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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师耳尖,立马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恨不能直接闷死他得了,“知道了,闭嘴。”
江新添顺从地闭了嘴,垂眼哀伤了一会儿,眼珠转向屋内的人影,本想进去好好向随宴道别,但瞥见随师放在匕首上的手指,又怯怯地缩回了脚。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啦,小师,你在瑞城可千万要好好的呀。”
剩下的几个师姐凑上来,给随师塞了些有的没的,只觉得人在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会担心。
“嗯。”
随师在她们塞给自己的那些东西里翻了几下,看见个红色布料做的东西,上头还绣了些牡丹,她用手指勾了出来,“师姐,这是什么……”
“哎呀!”
几个师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江新添将他扔了出去,急忙伸手按住随师的手将东西塞了回去。
年纪最大的师姐闻言只是盯着随师的胸脯,羞道:“别问了,你也不小了,总之该穿了。”
随师没见过肚兜,但好歹听过,这会儿终于明白了,脸上不自然地红了红。
“谢,谢谢师姐……”
她活像摸了什么鬼东西似的,将那几件肚兜一把压到了最底下,草草将包袱裹了起来,“没事的话,我进去帮忙了。”
“去吧去吧。”
师姐们挥挥手,不多矫情,拎着旁边一脸受伤的江新添全部走了。
全部的人都走了之后,随师这才松了口气,她觉得有些可笑,自己从前心心念念要找“家”
,却殊不知家就在身边。
眼下误打误撞,已经是招惹太多,扯不清楚了。
随师转过身,瞧着屋子里左转转右转转的人,又觉得——
纵使旁人愿意给她一个家,可执念已深,都比不过她从随宴那里要来的好。
所以说,人有时候真的挺贱的。
这收拾来收拾去,自己的东西不多,倒是受了别人的礼太多,整理完之后堆满了两大口箱子。
平阳侯送的礼,程青云送的药,还有青云帮的人零零碎碎送来的一些物什,沉甸甸的都是对随师的心意。
随宴累得坐在箱子上气喘吁吁,用袖子擦着自己额上的汗,“小师,我原本以为你是形单影只闯江湖,倒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人心里都惦记着你。”
随师递过来一杯凉茶,还是用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对着随宴,听见这番话稍微松动了一些眉头,“嗯,是你不知道罢了。”
“自然怪我。”
随宴大口喝完茶,用手背抹了抹嘴,瞥眼看着随师,揶揄道:“这回我花了这么大功夫将你带回去,往后可要好生照看着,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再也不能让你受一丝委屈了。”
这话旁人说是油嘴滑舌,随宴却带了几分真心,她从前确实没将随师这个便宜徒弟看得多么重要,不过是因为乖巧才喜欢而已。
可是相处短短数月,小丫头能在自己心里占据一席之地,也足以看出,随宴自己对这些都是后知后觉的。
随师突然仰头,看向随宴的眼睛,问道:“回去后,我要叫你什么?”
“你想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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