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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佳眠感到自己的意识如同溺水一样,在脑海中拼命扑腾挣扎著,过瞭一阵之后,总算是慢慢地恢複瞭对于这个世界的感知。
身体的器官都有烧灼的疼痛,像是上火瞭一样,湛佳眠动瞭动手指,总觉得自己身边的温度高得骇人,但却像是回到瞭自己的房间裡,是无比安心又熟悉的环境,他的脑筋转瞭两转才意识到,是旁边还睡瞭个人。
一时间,所有看过的关于“酒后失德”
的信息片段全部涌入湛佳眠的脑海,他猛地惊醒过来,簌然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瞭一个肌肉紧实的胸膛。
湛佳眠心中警铃大作,想要立刻推开眼前的人,可是手脚还发软没有力气,又好像被压住瞭、被捆住瞭,他挣扎著抬瞭抬头,意外看到瞭祁宇洋的脸。
祁宇洋的眼睛紧闭著,眉头没有皱起来,好像睡得很好,睫毛盖在眼睑处,衬得鼻梁更加直挺,眼睛中常见的那些不耐烦的神色被遮盖住瞭,隻留下原本的英俊和锋利。
湛佳眠先是觉得自己的心放瞭下来,接著刚刚安静瞭一瞬间的心髒,又突地恢複瞭蓬勃的生机,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
湛佳眠甚至无暇推演自己此时此刻为什麽会出现在祁宇洋的怀裡,也不想去考虑为什麽祁宇洋会在自己的床上,他生怕这是个一触即散的美梦,迫切地想要去验证它的真实性。
——湛佳眠抬起瞭头,小心地吻在瞭祁宇洋的唇上。
他吻得十分小心翼翼,就像是小偷在亲吻自己刚刚的手的珠宝,却又贪婪不知满足,维持著亲吻的姿势待瞭许久,直到颈椎支撑不住,才向后推开。
湛佳眠慢慢的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为这不是一个美梦而窃喜,就对上瞭祁宇洋没有任何表情的瞳孔。
湛佳眠立时大惊,慌张地想要坐起来,身体却还被祁宇洋压著,他想要开口,喉咙裡却一阵烧灼,平白顶上一口气来,开始惊天动地地咳嗽,就连咳嗽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祁宇洋终于放开瞭湛佳眠,湛佳眠一边咳著一边艰难地撑起身体,感觉床铺动瞭两下,他咳嗽到喉咙像被刀子割过一样,疼得眼角满是眼泪,听见祁宇洋说瞭一声:“水。”
湛佳眠捂著自己的嘴,努力地将不礼貌的声响掩盖在手心裡,向著祁宇洋看过去,接过瞭祁宇洋递来的一瓶已经拧开瞭盖子的矿泉水,凑到嘴边灌瞭一口,终于找回瞭半个魂来。
湛佳眠深吸瞭一口气,揉瞭揉眼睛,这才注意到正身处在陌生的环境裡,疑惑地问祁宇洋:“这是……?”
“我房间。”
祁宇洋坐起身来,湛佳眠的视线难以避免地瞟瞭过去,看见祁宇洋隻穿瞭一条内裤之后瞬间被烫到瞭一般,脑袋蓦地转向另外的方向,双手局促地攥著矿泉水瓶,来回的摩擦著:“你、你带我回来的啊。”
湛佳眠说著,暗自咬瞭一下嘴唇,又蓦地转回瞭头,装作大大方方地样子去看祁宇洋的身体,看著祁宇洋利落地套上卫衣和裤子,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肌肉被佈料遮盖严实,他勾瞭勾嘴角,拿捏著轻佻的语气说道:“老公身材真好。”
祁宇洋冷笑瞭一声,一把掀开瞭被子,伸手攥住瞭湛佳眠衬衫的下摆。
湛佳眠衬衫的扣子在睡觉的时候被蹭开瞭几颗,祁宇洋这个动作险些就将他的整个衬衣给拽掉,湛佳眠连忙放开瞭水瓶按住自己的衣服,犹豫瞭一下,又慢慢地放开瞭手,一副随便祁宇洋动作的样子,试探著问:“昨天晚上……”
“湛佳眠你脑子裡能不能干净一点?出国一年净学这个瞭是吧??”
祁宇洋甩开湛佳眠的衬衣就要退开,湛佳眠连忙直起身抓住祁宇洋的手腕,急急地道歉:“对不起,我乱说的,我不说瞭。”
祁宇洋反抓住湛佳眠的手,瞪瞭他一眼,总觉得本来就因为起床而不好的脾气被湛佳眠胡言乱语搅合得愈发烦躁,恨不得立刻狠狠地咬上湛佳眠一口来解气。
湛佳眠倒是从善如流,立刻顺著祁宇洋的力气跪立起来,朝著祁宇洋膝行瞭两步,就要往祁宇洋的嘴边去凑。
祁宇洋抬手将湛佳眠的肩膀按住瞭,低声重複瞭一遍:“你刚刚没听见吗?这是我房间。”
“听见瞭呀。”
湛佳眠眨瞭下眼,旋即笑瞭起来,“谢谢老公去接我,昨天辛苦你瞭。”
祁宇洋深吸瞭一口气,对著湛佳眠强调:“我傢的意思就是,我姐、高阿姨,都在外面,这裡不是隻有我和你,湛佳眠,你做事之前能不能过一下脑子。”
湛佳眠轻轻地“啊”
瞭一声,小声问道:“你没有反锁门吗?”
“……”
祁宇洋彻底被湛佳眠说得无语,还没来得及再开口,湛佳眠的胳膊就已经环到瞭脖子上。
湛佳眠倒是没有再试图和祁宇洋亲吻瞭,却把身体与祁宇洋贴得很紧,趴在祁宇洋的耳边,用无比开心地、任谁听到瞭都会心动的声音说道:“老公,我好想你啊。”
祁宇洋下意识搂住瞭湛佳眠的背,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反应过来自己做瞭什麽之后暗暗咬牙,冷著声音岔开话题:“你昨天晚上喝多瞭怎麽折腾我的,自己都忘干净瞭是吧?”
“忘记瞭,我都不记得是被你带回来的。”
湛佳眠老实地承认,与祁宇洋拉开瞭一些距离,看著祁宇洋的眼睛,秉承著积极认错死不悔改的原则,软瞭声音说道:“对不起,给你添瞭好多麻烦吧?”
祁宇洋被湛佳眠堵得气结,张口就想训上两句,刚说出一个“你”
字,就听髒衣篓裡一阵疯狂的电话铃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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