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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凌采薇与古涛来一前一后又进了长乐坊。
店里的侍者经过刚才一役已经知道这两位大爷的厉害,态度明显亲热起来。
凌采薇倒不觉得什么,古涛来却十分受用,走路的架势故意摆得像个官员。
凌采薇瞧着他笑。
少年不经事,不懂得内敛才是男人成熟的标志。
手中有了请帖,二人顺利上了楼。
原以为二楼封锁的严密,一定是金碧辉煌,珠围翠绕,上得楼来才发现二楼装潢竟然与楼下几无二致。
只不过比一楼安静,店里的侍者要比楼下多两倍。
在侍者的引领下,二人穿过一扇拱形门,进到长乐坊最核心的地方。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大厅,大厅上方吊着十盏偌大的雕花灯盘,每个灯盘上垂下十个木雕鹰头,鹰头嘴里叼着的是造型精巧的灯笼。
百只灯笼吊在屋顶,照得大厅如白昼一般。
大厅正前方是一个类似唱戏的台子,台子上挂了厚重的黑色幕布,看不到台子里面的情形。
大厅过道有两辆马车的宽度,铺着红色的毯子。
过道两边是用半人高的屏风隔开的格子间,每个格子间里一张四方桌子,若干把椅子。
桌上摆放着精美的水果、糕点和放在碳炉上的茶水。
每个单间都有一名侍者站在旁边随时听候吩咐。
此时,时间尚早客人来的不多,接近门口的位置稀疏的坐了两三桌人。
古涛来径直朝接近大台子的单间走去,被跟在身后的侍者礼貌的挡住。
原来位置要根据请帖来确定,金箔越多的请帖,代表客人的身份越金贵,只有尊贵的客人才能坐在最前面,普通客人依据金箔请帖给出的次序坐在后面。
古涛来拿着请帖忿忿不平,凌采薇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两人按照请帖坐在最后一个位置。
凌采薇看着古涛来忽白忽青的脸色,“噗嗤”
笑出声来。
“小古不用内疚,你比为师强多了。
弄到帖子就算赢。
最后一排也不错,方面出入。”
她打趣他。
古涛来不理她,吩咐侍者沏茶,二人边喝茶边等好戏上场。
客人们陆陆续续进来,有的常客熟悉长乐坊的规矩,路过凌采薇这桌时,情不自禁露出鄙夷之色。
古涛来盯着他们,见大部分都坐在前面,只有他们和另外几桌坐在靠后面的位置。
心里分外不爽。
“哎呦喂,这不是铁血阁二阁主,怎么也来了?昨个不是说不喜欢凑热闹吗?”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昨夜和他喝酒的丁家诚。
古涛来嘿嘿笑了两声,指了指凌采薇:“没办法我朋友硬拽来的。”
凌采薇早就认出丁家诚,为了避免多生事端,一直装作不认识低头啜茶。
古涛来拉她出来垫背,她只好抬起头,礼貌的冲丁家诚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丁家诚觉得他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又看他们坐在这个最次的位置上,估计也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便不再理会,凑到古涛来耳边小声说道:“这个位置不太好,一会根本看不清前面的情况。
不如你和你这位朋友去我那里坐。”
“不用了,我们坐坐就走。”
古涛来想要应允,却被凌采薇及时阻止。
他惧于她的淫威,只好应和道:“就是就是,我们一会儿还有事要办,就不去你那里叨扰,坐哪里都一样。”
丁家诚见他无意跟自己一桌,又寒暄了两句便跟着领路的侍者去了自己的位置。
古涛来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直到看他在中间靠前的位置坐下,才收回目光。
他勾勾手,身边的侍者立即俯身听他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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