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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慌乱。
顾望舒见状忙偏了伞,遮在自己和阿娟头上。
“凭什么让我出去啊?我才是最怕热的那个!”
顾望舒啼笑皆非,摇头道:“阿娟同我一样不益受强日晒,眼睛不好。
你一个活了千岁的妖和个十几岁孩子争什么争,不丢脸吗。”
艾叶拢起手袖,端着架不服道:
“照这么讲小望舒才是目无尊长的那个,我都算你祖宗辈了,却连个伞都舍不得给我撑!”
这一声‘小望舒’叫得顾望舒是怒火中烧,当即笑骂道:
“我目无尊长也不是一天两天。
老祖宗,您还是请自便,晚辈奉陪不起。”
阿娟滴溜眼在街边打了一圈,落在家深幽杂物店上,从顾望舒臂弯下边抽了手道:“主子,那个…我去买些东西,回头再去酒楼寻您,这伞你们撑,我没事!”
说完一溜烟跑得没影。
艾叶看着阿娟背影轻笑道:“看见没有,少活十年的都比你更有眼力见!”
顾望舒甩了白眼:“比我多活了千年的那个,还没个比我少活十年的心智成熟。”
“就欺负我有能耐。”
艾叶垂眼嘟囔着,烦都烦死了。
两人无声并排再走了几步,忽被顾望舒伸手揽了肩头拉至伞下。
眼前炙热落了暮,拉了他的人虽是一声没吭,可艾叶心头却是瞬时跌宕,犹如一碗忽被端起的平净清水,撞得全是涟漪。
“还不是因为你哄哄就好了。”
顾望舒拍拍艾叶肩头笑道,
“别人受了欺只会逃得慌不择路,唯有你赖着不走,这能怪谁呢。”
艾叶扭头看向顾望舒侧脸,阴影下更显削瘦刀刻似的标志,说话时目视前方,眼中泛起若有若无的微光。
“怪我太喜欢你咯。”
艾叶低语抱怨。
他看顾望舒似笑非笑动了嘴角,隔了会儿,转过头问:
“想吃什么?别再说一样一份了,挥霍浪费也是道罪。”
“吃兔子!”
顾望舒与艾叶本是心情舒展踏进酒楼的,哪知才进门。
莫名的寒风嗖嗖后,感到身边喊了一路热的妖串了个寒噤,刚要问怎么回事——
酒楼里十几名道士齐刷刷抬起了头看向两人!
阵势大得艾叶差点直接反蹦出门去,好在定睛一看,全是熟人。
顾望舒略显彷徨地收了伞,环视一圈后压低嗓音道:“要不改日吧。”
“来都来了,又不是仇家见面躲个什么,叫外人看了该误会。”
顾长卿落了筷,幽然抬眼看向两人。
“前些日替酒楼掌柜除了邪,盛情难却请了饭食。
反正菜食还多着,这会儿正愁吃不完浪费,多添两幅筷子的事儿,坐下。”
顾望舒看了眼艾叶,这妖虽说身子老实没动等着他发话,眼神却已然开始打量起满桌佳肴,只怕再过会儿口水都要先流出来。
顾望舒嗤地笑了,转而掀袍入座,坐到顾长卿身侧整袖抬声道:
“三幅。”
顾长卿随即招呼了掌柜:“麻烦,添三幅碗筷!”
饭菜很快配齐,顾望舒忽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这样坐在顾长卿身边吃过饭,相对顾长卿而言何尝不是一样。
没人发话,气氛便不知不觉冷凝下去,连咀嚼声都有被刻意压着的意思,能吞便吞了。
宋远坐在对面深觉自己快要噎死。
艾叶自顾自吃得开心,连连往嘴里塞肉,根本无心思察觉这些,最后还是宋远先忍不下去发了脾气:
“大师兄,您倒是说说话儿啊?这气氛冷得像是在天牢里吃砍头饭似的,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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