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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卷子一张接一张,圆锥曲线做完还是圆锥曲线。
刚和圆跟椭圆说了再见,又来双曲线和抛物线,算得她怀疑人生,却又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做。
贺疏放那边倒是有了点变化。
根据他的分享,最近在学有机,好像对这部分颇有兴趣,聊起来的时候话都多了几句。
整个人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心态明显恢复了不少。
估计是发现她听歌软件依旧在线,贺疏放半夜主动给她发微信,问她怎么还没睡。
东篱夏哀怨表示,发现自己有道抛物线算得和答案不一样,检查了将近三十分钟都看不出自己错在哪儿。
“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贺疏放对此深表同感,“我还在写有机题,写得我直想吐。”
东篱夏玩笑道,“要不测个抗原,想吐没准是阳了,别啥都赖有机。”
贺疏放:“……”
开了个玩笑后,东篱夏才认真问道,“你现在有机大概掌握得怎么样了?”
“之前整张卷子我只能碰无机部分,有机完全写不下去,现在倒是都能上手了,只不过正确率很难看。”
贺疏放先认真回了一句,同样玩笑道,“要我说,从写不下去到写了全错,未尝不是一种进步。”
其实还挺有道理。
没过几分钟,贺疏放就给她拍过来一张卷子,东篱夏只能通过有没有环状结构物判断出哪块是无机哪块是有机,却发现他无机也没少错。
随后很快又收到了一条配文:“茨威格没说过:一切有机馈赠的分数,早就在无机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种乱七八糟的玩笑是他以前最喜欢开的,她真的一度以为这样的话再也不会在两个人的聊天框里出现了。
能开这种玩笑,说明他的心理状态是真好了不少,东篱夏发过去一串【呲牙】的表情,她打心眼里替他高兴。
东爸爸这几天也提高了和她们母女两个视频的频率,随时关心妻女的身体状况。
前一天,东爸爸在视频那头尚且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地说自己是天选打工人,办公室其他人都阳了,就他还在坚持接待客户。
结果第二天东耀景先生就发来消息,表示自己嗓子开始疼,晚上就成功被客户传染发烧了。
东篱夏记得非常清楚,东爸爸发烧那天是12月18号,一个被无数人铭记于心的日子。
并非是疫情的缘故,而是因为世界杯的总决赛发生在18号过渡到19号的凌晨。
那天晚饭时候,徐瑞敏主动点了楼下的烧烤,一边拆外卖袋一边笑着跟她说,“咱娘俩也是胆大,现在外面基本都阳了,咱俩还在吃外卖。”
“妈,你半夜也要看世界杯决赛吗?”
东篱夏看到烧烤也有点意外,“这是提前准备好庆祝的大餐了?”
徐瑞敏撇了撇嘴,“我可不看那世界杯,现在外面这么危险,我得早睡。”
东篱夏实在对妈妈的安全观瞠目结舌——点外卖的时候就不危险了吗?
“那今天吃这么好,在庆祝啥?”
她又问了一句。
“咱就不能无缘无故吃点好的,非得庆祝啥啊。”
徐瑞敏女士已经开始啃上了羊肉串,对女儿层出不穷的问题明显有点不耐烦,语不惊人死不休,“就当庆祝你爸阳了,行不行?”
东篱夏大为震惊,立刻停止说话,开始一心一意猛猛撸串,吃饱喝足后继续回房间跟圆锥曲线搏斗。
那天晚上洛图留了两整套圆锥曲线的卷,平常在综合题里出三四道就够她受的了,一整套卷都是椭圆抛物线,算得她直想把卷子撕了。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贺疏放突然给她发微信,问她打不打算看世界杯决赛,不等她同意,先甩了一个转播链接过来。
东篱夏最近也确实被朋友圈刷屏刷得有点好奇,起码在今夜,世界杯的热度破天荒地超越了疫情,占据朋友圈首位,不少人在赌阿根廷和法国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
“行啊。”
东篱夏痛快地答应了,“反正数学也写不下去了。”
她本来只是打算用世界杯调剂一下数学卷子,边看边做两不耽误,结果看着看着,手里的笔就停了。
自己好像真的会被场上的每一次拼抢牵动,会在前锋射门时下意识屏住呼吸,会在进球的那一刻本能地想和在场的观众一起欢呼出声。
东篱夏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挺喜欢竞技体育的感觉的。
看到感兴趣的地方,她会和贺疏放请教,一会儿聊聊德保罗,一会儿问问迪玛利亚怎么突然就进了,一会儿又问问到底什么才叫越位。
贺疏放见她感兴趣,回答问题的同时也科普了不少规则。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看球了。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零点,东篱夏终于写完了最后一道数学题,把卷子往旁边一推,一心一意盯着屏幕。
她原以为顶天踢到一点就结束了,毕竟九十分钟的比赛,加时也不会太久,可惜球赛毕竟不是数学高考,没有固定答案,更没有标准时长。
比赛还在继续。
梅西和迪玛利亚进球,阿根廷2-0领先的时候,东篱夏以为阿根廷胜局已锁。
她在心里悄悄想,那么多人喜欢梅西,这应该就是大家心中最完美,也最配得上梅西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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