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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骚动,都化为一滩甜到腻人的蜜水,轻轻一动,都能拉出细长又黏稠的丝来。
可那都是那只蛊虫带来的,并算不得是他自己的心。
郑南楼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就算否认,他也忘不了。
即便吐出了情蛊,他再想起那些过往时,却还是可以体会到悸动、胆怯,却又无法自制的亲近。
他分不清。
他不知道他后来对着玄巳产生那点情愫,是否也来自这种隐秘的传承,仿佛那只虫子早已悄然改换了他的骨血和脏腑,让他再也辨不清自己的心。
所以,面对这个问题,郑南楼无法轻易给出一个答案,无论是“是”
,还是“否”
。
因为他,问心有愧。
郑南楼似是沉默了太长时间,长到阿昙都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襟,他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
他低下头,小孩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像是非要他说出个答案来。
他便只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告诉他:
“这件事,比较复杂。”
阿昙应是没料到他还能这么回答,小脸皱得更紧: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郑南楼说着,手臂稍稍往上一抬,就将怀里的人给推了出去,“你问得太多了。”
他敛了神色,扶着那树干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腰,便转过脸道:
“我说了我有要紧事,雨快停了,你身子应该也好些了,我们该走了。”
阿昙坐在草地上,仰面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二人便就这么沉默着再次启程。
从梧桐树下出去,雨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点零星的雨丝,偶尔“嗒”
的一声落在脸上。
阿昙又像之前一样在前面走,郑南楼跟在后头。
可越走,雨是不下了,满地青翠的草色却一点点的退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抽离出去了似的,逐渐变得干枯发黄,连呼吸间的空气都跟着冷了下来。
整片旷野,似是在这转瞬之间就入了秋,满目枯黄席卷而来。
不过走了十来步,他们就已经从春意盎然,走到寂寥深秋里了。
郑南楼看得惊讶,总觉得这种突然的变化不是什么好事,正想问阿昙这里是怎么回事,他就已经像是猜到了一般,先一步开口道:
“此处秘境是专门为着我所设的,所以,会受一点我的影响。”
“什么影响?”
郑南楼不禁问。
阿昙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却没回头,仍直直地看向前方:
“主要,是关乎我的心情。”
郑南楼忍不住挑眉,心道难怪方才突降暴雨,原来是因为这小子发热晕了,那现在又是为着什么?
他没问,阿昙却已经说了出来。
“我现在,”
他似是有意压低了点声音,“有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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