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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宝林右手扶住王令宜的右肩,左手轻轻按到王令宜捂住小腹的手上,道:“你手凉,我来。”
王令宜这才敢把手松开,她靠在谢宝林肩上,感觉脸上的汗已经浸湿了谢宝林的衣服。
她问:“你……每个月都是这样?”
“嗯。”
谢宝林神情平淡,似乎对自己的这种事并不在意,“你先别说话。”
王令宜稍稍蹭了一下,额头就蹭到了谢宝林的下巴,低声说道:“你跟我说说话,不然我只想这件事……”
谢宝林本来话不多,和王令宜素来也并不交好,突然要她说,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略略一想,谢宝林道:“你真不会作诗?”
王令宜忍着痛翻了个白眼,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会不会作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可真不会谈天。”
这一年多的斗嘴,也让谢宝林多少知道了点王令宜的脾气。
以前一提诗,王令宜就装不舒服,总得逃了。
现在比从前更严重,连听都不能听了。
王令宜心道要不是自个儿这会儿虚,早就把谢宝林撂这儿了。
谢宝林这样的文人闺秀,怎么能理解她这样的俗人呢?
谢宝林继续给她揉肚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题,道:“去年你刚进宫第一次见皇上的时候,我记得你头上别了一大朵月季,出门时候好像还招了三只蜜蜂。
那会儿你打扮得富贵,耳朵上的宝石金耳环看起来重得快把你耳朵扯坏了。
一般皇上都会问几句诗词的问题,那会儿看见你,直接就没打算问。”
“听着就没点好的。”
王令宜听了,眼泪又止不住了,“你还是别说话了。”
谢宝林从善如流。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娘娘在那里”
。
谢宝林偏头看过去,宫人们正抬着一顶小轿辇,紧跟榕西,往这边一路小跑。
“娘娘怎么样了?”
榕西扑过来,面上罕见地惊慌起来。
王令宜抬手指指轿子,一句话也不说。
众人将王令宜扶上轿。
榕西匆匆向谢宝林行了个礼,赶忙催着宫人加快速度往回走了。
临走之前,王令宜回头瞧了一眼,谢宝林站在那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王令宜自嘲地笑了笑:王贵妃凄凉得很哪!
凤仪宫寝殿里的床又多铺了三层褥子,汤婆子也早早放到被子里暖着了。
颜华照例熬了红枣糖水,一听皇后回来,赶忙盛了一碗,脚步很快地送去寝殿了。
王令宜怕热,但如今在手脚冰凉的时候窝进被衾之中,实在是舒服许多。
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糖水下肚,过了一会儿,王令宜就感觉身下猛地一涌,痛感便小了许多。
王令宜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葵水这事过去以后,王令宜就怕得很,倘若两个人一直换不回来,以后不还是这样?但转念想,就算换回来了,谢宝林不还是这样?
不管谢宝林这人怎么损过她,但省亲这事上,还是帮了她的,总不能眼见着这副身子这样下去。
王令宜打定主意,找千金圣手一次。
千金圣手徐太医最近就住在太医院,找倒也好找,不过听徐太医的小童说,徐太医这段时间不知道忙什么,深居简出,饭也不怎么吃,眼看着就瘦成一把骨头了。
王令宜看着小童,控制住自己才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王令宜点头,让小童先下去,自己站在挂着写有“千金”
木牌的房间门口,抬手轻轻叩响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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