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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川将马交给边上的小子牵去马厩,跟在他身后。
既然撞见了,少不得要打声招呼。
沈沅槿对自己在梁王府上的身份拎得极清,一贯都是称呼他为嗣王。
陆镇忆及她今日唤旁人时的神情和笑颜,可不是现下这般疏离死板,活像戴着假面。
他可肯定,沈氏的这位内侄女对他存着避讳之心,不过是出于礼节,仅仅维持着面上的客套罢了。
今日下晌,她是与陆昀一道从林子里回来的。
此时此刻,若换做是陆昀在她面前,她可还会如此敷衍?
思及此,陆镇冷冷收回目光,一字未言,似是带了些莫名的情绪,几乎抽身就走。
她的言行并无不妥之处,何至于如此甩脸子,这人着实古怪得紧。
沈沅槿懒得理会陆镇,大步踏至阶上,各走各的。
这时候倒和沈氏的内侄女热络起来
沈沅槿穿过照壁,进了园子,一路穿花踱柳,下了山坡,走过游廊,方归至泛月居。
枳夏倚在门边吹风,见她和辞楹进来,忙不迭奔下石阶迎她二人,笑着说道:“县主方才还和孺人念叨娘子呢……呀,娘子这裙上是怎么了?鞋上也有。”
面上的表情由笑转为惊讶和疑惑,眉心直接皱成个川字。
“这话说来可就长了。”
沈沅槿扯扯嘴角,话锋一转,问她:“热水可备好了?”
枳夏点点头:“才刚烧了两壶,这会子还在炉上热着,想是不太够。”
沈沅槿打着团扇扇风,实在有些热,因道:“这有何妨,往桶里多兑些凉水,只些舀水洗一洗,想也够了。
倒要劳动你去同姑母知会一声,就说我已回来,让她不必挂心,待我沐浴过后换身衣裳鞋袜,再去见她。”
两刻钟后,沈沅槿自浴房里出来。
彼时,天已麻麻黑了,晚风袭来,带着微微的凉意。
她是打娘胎里就带了些弱症的,比起寻常女郎,格外畏寒畏热一些。
辞楹恐她受凉抱恙,早从衣柜中翻找出一件薄披风,她一出来,便替她披上,将人往屋里让。
外出一日,沈沅槿料想她也该累了,兀自坐在罗汉床擦发,温声道:“方才我往壶里新添了水,这会子也该烧沸了,你打了水洗洗,早些回屋歇下,不必在我跟前伺候。”
辞楹与她相处久了,自然知晓她的脾性,既叫她去歇着,必然不是嘴上说说,当下也不同她客套,道了声是,嘱咐她千万擦干了发再睡后,退出门去。
沈沅槿认真擦了许久,好容易等到七八成干,依言往正房去见沈蕴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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