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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爸爸还是三十七岁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了村上春树在《挪威的森林》里写的一句话:「然而她却二十岁了。
而且到秋天我也会变二十岁。
只有死者永远还是十七岁。
」
就像她的爸爸,永远都是三十七岁。
那样算不算是一件好事呢?她心里想着。
这样的话,她的爸爸便永远不老。
就算她自己老去也没有关系,只要爸爸永远都是那个模样就好了。
‐‐一直那样的年轻,浓黑的短发,眼角只有几道的皱纹,有力的臂膀,还有经常穿着黑色的球鞋……她一直默默地想着。
忽然间有人在她的右边停下了脚步,她无意间一瞥,是一双黑色的球鞋!
她不能控制的欢喜若狂,赶紧抬头看。
她心里想,难道爸爸真的回来了?就算不能永远回来都好,就算只能回来一段很短的时间也好,让她看一眼吧!
让她见一面吧!
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他说,那些之前来不及说的,只能留在心里慢慢凋萎然后越埋越深的,现在真的很想有机会可以告诉他。
她满怀期待的抬起头来,几乎连手里的画册和笔都要拋掉了。
然而她看见的,只是林天宇。
她想都没有想过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
那一刻她的表情彻底僵住,一部份来自讶异,一部份来自失望。
那期待来得这么快,但后面那失落却沉入心底,久久不能散去。
她愣住了几秒,没有说话,然后便生硬地低下头,二话不说继续画她的画。
林天宇虽然不明所以,却忍不住笑了笑,坐在了她旁边,调侃道:「你的表情怎么还是那么实在啊?看到我很失望?你约了谁?」
虽然任惟伊一向是表情冷冰冰的人,只要是见过她的人都知道,但他自问自己有好几次都看到过她別的情绪,所以就算她与平常有甚么不同,他大概也能明白的。
见怪不怪嘛。
然而今天的她好像又有点不一样,单单是刚才第一眼的那个反应,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如此期待的眼神。
他忍不住想,她是在期待着谁。
「没有谁。
」任惟伊的声音冷清清的,说的也是大实话。
他每次都觉得她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朵独自开着的花,高傲地独立著,拒绝任何人靠近。
「是么?但你刚才的表情说你有。
」林天宇眉峰一动。
任惟伊没有说甚么。
她心里自有期待的人,不过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罢了。
说到底也是一场无可救药的空欢喜,也许是他把自己拉回现实的。
林天宇坐了在她旁边,手肘撑在膝盖上,閒适地低著头,眼光盯着她画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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