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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真的够了。

如果还有下辈子，希望他们都能做个普通的人，在这个人潮汹涌的世界忙忙碌碌，擦身而过。

不论爱或者不爱，她，再也不想和陆应钦有任何牵扯。

程端五在撞向陆应钦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还能活出来。

可惜造化弄人，在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眼的是哭红了双眼的稚子，和已入耄耋的老头。

看着程端五虚弱的睁开眼睛，一直沉浸在深刻害怕与悲伤的孩子哇哇便大哭了起来，哭得那样声嘶力竭，原本清澈的声音变得沙哑不堪。

程端五麻痹的心脏终于开始一点一点的复苏，没顶的歉疚让程端五也跟着哭。

她手上没有力气，却还努力把孩子抱入怀里。

许久没有说话，一开口竟是哑然的几乎没有生意：&ldo;好孩子，别哭，别哭。

&rdo;边说，眼泪连绵不绝。

&ldo;妈妈，妈妈，妈妈……&rdo;此刻，他仿佛不会说话了，不断抽噎，不断的唤着程端五，每一声都牵动着程端五的心肺，程端五觉得每一寸都扯得疼。

一贯伶俐的孩子比之同龄的孩子早熟，他一直坚强的叫程端五心疼。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真的狠心舍弃孩子。

可是回想自己疯狂的举动，她竟是悔的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

&ldo;妈妈……为什么你又不要冬天了……&rdo;冬天睁大一双不谙世事的眼睛，明明是委屈至极的声音，却没有埋怨，只是难过，只是难舍。

&ldo;对不起。

&rdo;苦涩的眼泪划过干涩的嘴角，刺痛了嘴唇上开裂的伤口，程端五却感觉不到痛，似乎一切的痛苦都比不得孩子眼泪的重量。

她是如何的疯狂？如何的不负责任？稚子无辜。

她轻率的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她竟忍心抛下他一个人？&ldo;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rdo;她收紧了手上的力道，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不断的道歉，却觉得怎么都不够。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孩子哭的昏睡过去，程端五心疼的抱着，任谁都不允靠近。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老人终是开口，他负手而立，愀然转身，背对着程端五，口气中不无责怪：&ldo;现在舍不得孩子？早干什么去了？&rdo;他冷冷的哼了一声，&ldo;和那丫头一个样，自私，只想着自己，从来不曾想想别人该怎么办。

&rdo;程端五知道他口中的&ldo;丫头&rdo;是自己的母亲欧敛月，本能的反驳：&ldo;我不是……&rdo;可是后面却说不下去。

她该如何辩驳呢？作为母亲，她的罪孽万死不辞。

欧汉文冷冷的扫了她一眼，&ldo;如果不是我觉得不对劲，派人悄悄跟去，你怕是早死几万遍了。

你怎么能这么没脑子？就算是报仇，也是该杀了那男人啊？怎么自己去送死？！

&rdo;程端五低垂着头，眉间竟是灰败之色，&ldo;如果我活着，如果我还带着冬天，总有一天，他会找到我，继而找到孩子，两个人目标总比一个人要大。

我不想，不想在让我的孩子活在他的禁锢之下。

&rdo;欧汉文紧皱着眉头，冷冷的瞪视着程端五，那样锐利的目光，几乎让程端五心理所有阴暗的想法都无所遁形。

&ldo;何必为自己找借口？被所谓仇恨冲昏的蠢货。

你要把你的责任甩给谁？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人，谁会帮你照顾儿子？报复？你到底是为了报复还是想解脱自己？我想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rdo;&ldo;我……&rdo;程端五讷讷的看着欧汉文，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ldo;不用和我解释什么，我不想听。

&rdo;欧汉文一步一步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程端五：&ldo;你也够幸运，伤的不重，醒得早。

等你身体好一点，带着你儿子滚到国外去。

自会有人护你周全。

&rdo;&ldo;外公……&rdo;程端五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底的情绪极其复杂。

&ldo;我连女儿都没有，哪来的外孙女？&rdo;&ldo;那……欧老先生，谢谢您……&rdo;&ldo;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老天，饶你不死，让你逃过一劫，趁那男人比你伤得重，还没醒，你快些走。

&rdo;程端五答应，片刻后又不安的问：&ldo;我走了，您怎么办？他一定不会放过您……&rdo;欧汉文冷笑：&ldo;凭他？&rdo;他眉宇间充满笃定：&ldo;我既然让你走，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只消cao心你自己就好。

&rdo;&ld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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