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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易川拿着剑,站在她马车旁边。
“你不好好养伤,跑来这儿干什么?”
钟易川目不斜视,身姿挺直:“你不让我跟着,我如何知道你要什么。”
到底是在家门口,他声音朗朗,引得一圈人都看来。
苏蓉恼红了脸,直接钻进马车里,撩起帘子对钟易川喊:“回去养伤!”
迅速撂下帘子,催促车夫赶紧走。
车轮转了两圈,苏蓉探头看去。
钟易川跟在马车侧旁,步下生风。
一眼瞧去与常人无异,但细看他的握剑的手,关节捏得青白。
苏蓉磨牙,忍了一个呼吸:“停车!”
钟易川如愿坐到马车里。
苏蓉抱臂合着眼,恶声恶气:“瞎折腾,跟来也进不了宫。”
钟易川静静坐在她对面,垂着头。
随着马车的晃动,两人膝前的衣摆就会一起晃荡,摩擦,像是挨在一起。
她既回来,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又怎么会让她离开自己的半步。
“一群废物。”
南北两衙的禁军与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火器营相比,就如小孩子过家家酒。
不肖大动干戈,数百支黑洞洞的火铳只消对着他们,他们便不攻自破。
“太后在佛堂。”
宫廷的屋脊上还有油火箭矢点燃的火光,白日天光下只看四处冒着黑烟,青石地板与朱门白墙上遗留着肉沫血迹。
昔日整洁规矩的宫娥内侍们忙乱了发髻衣裙,一面麻木地捧着水桶水盆上下攀爬,扑火、清洗。
背着火铳的军卒来往之间,压着叛党,或抬着死伤的尸体,穿梭在各城门之间。
威严瑰丽的皇城被战火掩盖住辉煌,皇家的荣耀在黑烟与尸体里如同一个笑话。
苏卿问:“沈穆庭睡了?”
夏朝恩从殿内出来,与苏卿并肩站着,站在紫宸殿门口,一同俯瞰这个皇城。
夏朝恩:“睡了。”
他的脊背抻直,挺立,肩膀打开,睥睨天下。
“也不知张子奕还活着没有,”
他从苏卿身后的护卒手里拿过手铳“你去瞧瞧,我去追潜逃的乱党。”
护卒本不欲松,但夏朝恩黑沉沉的眼睛看来时,顿觉背脊发凉。
又听苏卿首肯:“你当心。”
便将手里的火铳松了出去。
王勉察觉不对劲,第一个跑回太极宫,他跑的早,在禁军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已经到了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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