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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迟看着花颜,只她一人出来,里屋再没什么动静,显然七公主还在睡。
他面容平和清淡,“我只不过是问她几句话而已,你的婢女若是好欺负,她也不会跟在你身边多年了。”
花颜哼了一声,“反正你是不安好心。”
云迟扬眉一笑,“我如何不安好心,也无非是为了娶你。”
花颜不想再跟他讨论你非要娶我却不想嫁你的问题,说来说去,无数次了,到如今,说得再多,也是没用,于是,她干脆地闭了嘴,来到桌前,去拿茶壶。
云迟先一步拿过,倒了一盏茶,递给她。
花颜也不客气,伸手接过,仰脖一饮而尽,之后,她吸了一口气,不满地瞪人,“你想烫死我啊。”
云迟眸光染上一丝无奈,“是你喝的太急了。”
花颜放下茶盏,没好气地说,“你又过来找我做什么?”
云迟看了一眼天色,“我未曾毁你我定下的条件约束,自然是来与你一起用晚膳,若是你不喜欢我来你这里,那么,你可以去我那里。
左右,交换了的条件,就要作数。
否则你以为今日你做出的事情,我会轻易地饶过你?”
说完,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花颜猛地转过头,羞愤地怒道,“云迟,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这般龌龊。”
云迟低笑,“你想我装了什么,我就装了什么。”
花颜心血上涌,抬手拿了一个茶盏就对他掷去。
云迟轻松地随手接过,放在桌案上,对她说,“你这凤凰西苑的物事儿,都是我母后生前逐一安排的。
你虽不愿意嫁我,但她给儿媳妇儿安排的心意,你却不能糟蹋,以后要多注意些,这等举动,莫做了,否则,她在九泉之下,定会十分伤心,我母后是个温婉的女子,你连七公主的哭都受不住,想必更受不住她那般的女子在你面前哭的。”
花颜一怔,接着,又怒起来,“云迟,你是人不是人,拿你故去的母后来压我?”
云迟轻轻一叹,“我没说谎,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件摆设,都得她良苦用心。
父皇待她心意极诚,她在怀着我时,得知是男孩,便早就定下了太子位。
东宫凤凰东苑和西苑这两处院落,是她亲手为之,只不过可惜,她早就薨了,没等到见她儿媳妇儿的这一日。”
花颜是知道已故皇后是一个极其温婉端庄贤淑的贤良女子,她已经薨了多年,提到她,天下依旧人人称颂,但是皇帝待她极诚吗?
她可看不出来一个后宫三千粉黛子女一大堆的男人的诚心,哼道,“你说皇后,我不反驳,但是皇上待皇后心意,未必极诚吧?诚的无非是给她生的儿子一个太子位而已,他后宫可是三千粉黛,你有十四个兄弟,十一个姊妹,这些皇子公主,可不是石头缝蹦出来的,是他与后宫妃嫔所生,这也叫待皇后心意极诚?若是极诚的话,能装得下这么多人?就算是帝王,也是肉体凡躯。”
云迟浅浅一笑,“南楚皇室在父皇那一代,子嗣薄弱,皇祖父选皇储时,竟然选不出一个体魄硬朗的,好在父皇聪颖有才华,是个可造之材。
所以,思量再三,选了他。
但父皇身子骨天生便弱,江山基业压在他的身上,以他的身子来说,算是不能承受之重。
毕竟帝王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夜晚到子时方能入睡,五更不到便要起来。
他在太子时,皇祖父便让他广纳后宫,充盈皇室子嗣,以免步他后尘。
如今宫里的那些女子,大多都是那时候到他身边的。”
花颜对南楚皇室虽然不甚了解,但也知道一些明面上的事儿,听他继续说。
云迟又道,“他待我母后之心诚,不能以后宫妃嫔与我那些兄弟姊妹的出生而论。
而是该以我母后自身来论。
我母后,天生体弱,她的身子,从出生起,便是用好药吊着命的,根本就不宜皇后之位,父皇待她情深,以诚心娶她,她入宫时,父皇便有三子四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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