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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两人相依相偎走在林荫道下。

梧桐树的叶子早已落尽，只有光溜溜的枝桠在寒风中抖索着，时而发出尖利的怪叫。

&ldo;冷吗？&rdo;朱怀镜把玉琴紧紧地搂了一下，问她。

&ldo;不冷。

有你这么搂着，再冷我也觉得温暖。

&rdo;

见路边有家茶屋，玉琴说：&ldo;这地方看样子清静，我俩进去坐坐好吗？&rdo;

&ldo;你还没吃晚饭啊！

&rdo;朱怀镜说。

玉琴拉着朱怀镜往茶屋去，边走边说：&ldo;现在不饿。

家里有点心，想吃回去吃就是。

&rdo;

进去一看，果然是个清静的地方。

大堂可容茶座五六十张小桌，一面设有乐坛，几位琴师在那里演奏曲子，这会儿正好奏的是《二泉映月》。

楼上有包厢，凭着栏杆可观赏演奏。

大堂客人已满，两人就上了包厢。

服务小姐递来单子，两人点了茶水、点心、水果等。

一会儿，他俩点的东西就上齐了。

这地方真的不错，不见人声喧哗，只听丝竹悠悠。

朱怀镜抿了一口茶，茶也不错。

演奏的全部是民族乐曲，就像这茶一样很对朱怀镜的脾胃。

这会儿演奏的是《春江花月夜》。

朱怀镜其实并不懂音乐，但他熟悉张若虚笔下的意境。

听着这如泣如诉的曲子，他脑海里萦回着的是《春江花月夜》的诗句。

那些灵光闪闪的诗句，零零碎碎的，在他的脑子里水珠般蹦着，滑着，淌着。

&ldo;春江cháo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cháo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rdo;&ldo;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rdo;&ldo;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rdo;&ldo;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rdo;

&ldo;怀镜！

&rdo;玉琴轻轻推推他，他才知道自己眼睑有些湿润了。

他微叹一声，说：&ldo;这曲子真动人。

&rdo;又摇头笑笑，说：&ldo;玉琴，这曲子就真的是从千千万万相思病人血里肉里魂里流出来的啊。

&rdo;玉琴故意逗他：&ldo;这病有药吗？&rdo;朱怀镜揉着她的脸蛋蛋儿，长叹一声，说：&ldo;我愿这样长病不起啊！

还要什么药？&rdo;玉琴懒懒靠在朱怀镜肩头，说：&ldo;我俩也许都病得不轻吧？大概病入膏肓了。

&rdo;

有小姐进来续茶，朱怀镜问这里营业到什么时候。

小姐说到午夜一点停止营业，民乐演奏到十一点就结束了。

乐曲又起了。

刚才朱怀镜同小姐说话去了，没听清曲目。

他合目欣赏了一会儿，才知是《十面埋伏》。

他微合双目：楚汉古战场，金戈铁马，血雨腥风，惨烈，悲壮，刘邦，韩信，彭越，楚霸王，绝望，万古遗恨，蓑糙残阳，寒夜冷月……

朱怀镜正忘情着，一位中年男子进来，笑眯眯地打拱道：&ldo;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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