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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前半生儿子是父亲的影子，后半生父亲是

儿子的影子。

一个儿子酷象他的父亲，做父亲的就要得意了。

世上有了一个小小的自己的复

制品，时时对着欣赏，如镜中的花水中的月，这无疑比仅仅是个儿子自豪得多。

我

们常常遇到这样的事，一个朋友已经去世几十年了，忽一日早上又见着了他，忍不

住就叫了他的名字，当然知道这是他的儿子，但能不由此而企羡起这一种生生不灭、

永存于世的境界吗？

做父亲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子像蛇脱皮一样的始终是自己，但儿子却相当多愿意

像蝉蜕壳似的裂变。

一个朋友给我说，他的儿子小时侯最高兴的是让他牵着逛大街，

现在才读小学三年级，就不愿意同他一块出门了，因为嫌他胖得难看。

中国的传统里，有&ldo;严父慈母&rdo;之说，所以在初为人父时可以对任何事情宽容

放任，对儿子却一派严厉，少言语，多板脸，动辄吼叫挥拳。

我们在每个家庭都能

听到对儿子以&ldo;匪&rdo;字来下评语和&ldo;小心剥了你的皮&rdo;的警告，他们常要把在外边

的怄气回来发泄到儿子身上，如受了领导的压制，挨了同事的排挤，甚至丢了一串

钥匙，输了一盘棋。

儿子在那时没力气回打，又没多少词汇能骂，经济不独立，逃

出家去更得饿死，除了承接打骂外唯独是哭，但常常又是不准哭，也就不敢再哭。

偶尔对儿子亲热了，原因又多是自己有了什么喜事，要把一个喜事让儿子酝酿扩大

成两个喜事。

在整个的少年，儿子可以随便呼喊国家主席的小名，却不敢俏声说出

父亲的大号的。

我的邻居名叫&ldo;张有余&rdo;，他的儿子就从不说出&ldo;鱼&rdo;来，饭桌上

的鱼就只好说吃&ldo;蛤蟆&rdo;，于是小儿骂仗，只要说出对方父亲的名字就算是恶毒的

大骂了。

可是每一个人的经验里，却都在记忆的深处牢记着一次父亲严打的历史，

耿耿于怀，到晚年说出来仍愤愤不平。

所以在乡下，甚至在眼下的城市，儿子很多

都不愿同父亲呆在一起，他们往往是相对无言。

我们总是发现父亲对儿子的评价不

准，不是说儿子&ldo;呆&rdo;，就是说他&ldo;痴相&rdo;，以至儿子成就了事业或成了名人，他

还是惊疑不信。

可以说，儿子与父亲的矛盾是从儿子一出世就有了，他首先使父亲的妻子的爱

心转移，再就是向你讨吃讨喝以至意见相　惹你生气，最后又亲手将父亲埋葬。

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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