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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他似乎并未察觉这边的动静,掀开帘布时,动作明显一顿。
师徒俩屏息凝神地盯着。
——车中有人。
谢南枝背对着巷子站着,两人因而也看不清车上人的身形和长相。
只能看到他似乎有些惊讶,与车上人交谈了两句后,摇头笑起来,借着对方伸出的手,也坐了进去。
不久后,马车驶离了原地。
等到原地已经看不见车马的影子,崔郢才从巷子里走出来,恼火道:“老夫就说有猫腻!
他如此魂不守舍,原来是为了这情爱之事!”
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如此不知矜持,竟跑到他这里接人来了。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公良轲倒觉得没什么,咳嗽了声,说了一句公道话:“师弟这个年纪,若真有心仪的女子也很正常。”
崔郢却怒其不争道:“大丈夫立业不成,何以成家。
不行,下回我得说说他去。”
公良轲别无他法,只好无奈地跟在后头劝:“过两天就是去行宫的日子,您何必急于一时。”
崔郢往回走了一段,听他这么说,忽然心生一念。
“你说的对。”
他哼道,“夏宫之行,一去就是三个月,算上来回路程,四个月有余。”
“届时见不着面,老夫再对他耳提面命一番,教他修身克己,务必要将此事掐灭在苗头里。”
【作者有话说】
梁承骁:一款欠欠的喜欢逗老婆的狗
感觉小谢以后也是那种do到一半跟太子殿下说,你快点我想睡觉的人
鸳鸯·为何抛夫弃子
上京到夏宫并不算很远,如果快马加鞭,五日即可抵达。
但由于皇帝带了一众嫔妃朝臣,还有他们各自的家眷奴仆,一群人浩浩荡荡驾着马车,在路上走了半个月之久。
半路停下休息时,公良轲担心谢南枝身体吃不消,趁崔郢精神奕奕地去和同僚说话,撩开车帘问他:“师弟,可有觉得不适?”
谢南枝倒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崔郢不是多话的人,一路上对这个小徒弟又多有照顾,除却偶尔提点他两句朝政上的事,来打招呼的是什么人,分别代表什么派系,其余时候都在闭目养神,给足了谢南枝抽空补觉的时间。
“劳师兄关心了,我一切都好。”
他温和一笑,“就是车厢里闷热,正好现在下来走走。”
公良轲顿时了然。
六月天气渐热,马车又不透风,在狭小的空间里待一天的确容易气闷。
“那我同你一起吧。”
他说。
谢南枝欣然应允。
于是两人一道,沿着车马经停的小路散了会儿步。
公良轲与他闲聊:“刚才见你在车上读书,那文集瞧着十分眼生,不知读的是什么?”
谢南枝道:“称不上文集,就是南越端王的几篇词赋。
师兄要是感兴趣,大可以从我这里拿去。”
公良轲原本只是随口一言,直到听见这个名字,才愣了一瞬:“……你怎么会想起看这个?”
“路上时间太长了,随便看看,当个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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