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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ldo;有点儿，&rdo;林少湖说，&ldo;那个尸水都收集好了，可以送往北京化验。

&rdo;

&ldo;哎，叔叔，&rdo;夏明若靠在墙上笑着问他，&ldo;你怎么认识程静钧的？&rdo;

林少湖说：&ldo;从小就认识了，上海滩上谁不知道程家。

&rdo;

&ldo;邻居？&rdo;

&ldo;算吧，我是驻军子弟，两人住得挺近，就记得他们家的大门从来不开，偶而一回开了，我跑去看，才深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做资本家。

&rdo;林少湖回忆说，&ldo;我还记得他爸爸妈妈，两人经常出现在白俄开的西餐社，穿着十分考究，但待人还是很客气的。

&rdo;

&ldo;程静钧呢？&rdo;

林少湖说：&ldo;他是大少爷。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脑子不好，因为他看上去什么都不懂，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我们当时有个形容叫&lso;金丝鸟&rso;。

所以……&rdo;他顿了顿，&ldo;所以后来他被人拉去跪玻璃碴儿，还是很可怜的。

&rdo;

&ldo;不讲了，&rdo;林少湖说，&ldo;陈年旧事，没必要讲给你们听。

&rdo;

夏明若问：&ldo;你放他走的吧？从学校的囚室里？&rdo;

林少湖抹掉头发上的水：&ldo;我也送他上了火车，以为他不能活着回来了。

&rdo;

&ldo;嗐！

&rdo;夏明若大笑，&ldo;活得可滋润了！

&rdo;

林少湖走进了树影里，微弱的星光下看不见他的表情：&ldo;嗯。

&rdo;

他静默了半晌，大概在点烟，黑暗中亮起一点火星。

&ldo;1975年我参加侦破培训班，有记者来采访，我和我的战友们便登了报。

他大概看见了，就给我写了封信，这封信辗转到我手上时，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半年。

信上没署名，而且就写了两个字：&lso;少湖&rso;，可我第一眼就知道是谁写的。

&rdo;

林少湖说：&ldo;我这个人对字迹很敏感，尤其像这种小时候练过字的。

&rdo;

他深深吸口气，声音有些抖动：&ldo;见笑了……你不知道我捧着这封信哭了多长时间，就觉得过去十几年真的没什么，在天山上踩着齐腰深的雪伐木头没什么，被关进斗室没日没夜写交代材料也没什么，重要的是程静钧还活着！

他还能给我写信！

&rdo;

他真的哽咽了：&ldo;你说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rdo;

夏明若善意地微笑：&ldo;警察叔叔哭了。

&rdo;

&ldo;胡说八道，谁哭了？&rdo;林少湖狠狠抽一下鼻子，&ldo;别出去说！

&rdo;

&ldo;我哪有那么坏。

&rdo;夏明若笑道。

&ldo;走了，不跟你胡扯，&rdo;林少湖要往地窖走，又威胁，&ldo;别出去说啊，否则我饶不了你。

还有，程家还没平反呢，这些话外传了对他们不好。

&rdo;

夏明若赌咒：&ldo;向毛主席发誓。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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