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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欣喜之后是无尽的自责与悔意，楚霄盘着腿，&ldo;如果我不那么冲动，不拿那把水果刀，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

&rdo;顿了几瞬，楚霄嗓音带着浓浓的鼻腔，喉头有点颤抖，&ldo;那一刀是不是我捅的？&rdo;听到少年发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着，沈默抿了抿唇，&ldo;不是。

&rdo;&ldo;别骗我。

&rdo;楚霄眼眶通红，他耸拉着肩膀，隆起的眉宇笼罩着一层抑郁。

沈默额角跳了跳，&ldo;真不是。

&rdo;&ldo;那就是楚凌？&rdo;楚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眼底浮现的恨意和杀意让沈默心惊，他并不清楚昏迷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ldo;不对。

&rdo;楚霄回忆楚凌在青年出事那一刻的慌张，以及那几天的着急与焦灼，都不是装的，相反，真的让他有强大的危机。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是任意。

沈默眼中闪过什么，却又极快地恢复平静，仿佛一切只是错觉。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楚霄还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但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坐下来就呼呼大睡，反而很认真的做着笔记，这让班里的同学个个匪夷所思。

&ldo;晚上我们去唱k，你去吗？&rdo;说话的是学院校花，她看着楚霄的目光隐隐有着期待。

不止是她，很多女生都猜测楚霄的改变是情场失意导致，她们开始蠢蠢欲动，想着方法接近。

&ldo;没空。

&rdo;楚霄低头收拾课本，他突然抬头，抓着对方的手臂询问，&ldo;现在几点了？&rdo;女生一愣，随即羞红着脸看了眼手表，&ldo;五点十分。

&rdo;&ldo;操，完了完了&rdo;甩开似乎想靠过来的女生，楚霄边骂边大步往外面走，最后直接跑起来。

当他跑到学校后门那条街，火急火燎的揪住一家奶茶店的服务员，&ldo;我媳我朋友呢？&rdo;幸好及时改口，楚霄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服务员显然习惯了这一幕，看着眼前的大帅哥，&ldo;刚走没一会。

&rdo;楚霄爆了句粗口，拧着眉头往外跑，跟前面的人撞上，他一嗓子吼出去，&ldo;麻痹的，找死是不是？&rdo;撞了人还能这么横的，大概也就楚霄一人。

前面的人站稳脚步，转身，&ldo;这么急着去干什么？&rdo;耳边的声音淡淡的，会误以为没什么感情，但是楚霄却笑了，他说，&ldo;怕媳妇跟人跑了。

&rdo;&ldo;楚霄，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rdo;沈默走到路灯下，侧头看着英气勃发的少年，&ldo;我指的是你按照这样的进度下去，毕业没问题。

&rdo;&ldo;你什么意思？&rdo;按着沈默的肩膀，楚霄低头，凑过去，几乎贴着鼻子。

望进少年暴躁不安的眼睛里，沈默垂下眼角，再抬起头，平静无波，&ldo;我是说，我该多花点时间看书准备考试了。

&rdo;&ldo;就这事啊。

&rdo;楚霄松了口气，脸上又挂上懒懒的笑容，搂着沈默往校门口走，嘴里说着课堂上的趣事。

一路听着少年嚷嚷，沈默思虑着这卷的任务，前几天他在商场看见楚凌了，身边还有任意，至少从表面上看，他们是恩爱的一对。

他不敢确定楚凌对苏燃到底有没有情，或者有多少，楚凌跟楚霄不同，什么都藏在心里，藏的很深。

除非拿刀划开，否则什么也看不到。

但他相信，那一刀没白挨，楚凌对任意本就没有曾经那么迷恋，加上那次的事，多少能够让他清楚，任意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最让沈默无法淡定的是系统一直没什么动静。

走到偏僻的小路，楚霄把书给沈默拿着，蹲在他面前把他背起来，绕着学校后面的那条路奔跑。

而这座繁华的大都市另一个区，高档别墅里，白炽灯下，两个男人躺在床上，沉默无言。

楚凌把杂志放床头柜上，一双凌厉的眸子在消瘦的面庞下更加寒气逼人，他揉着眉心，余光撇到身边的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似乎看到青年正用那双勾人的丹凤眼注视着他，在发现自己所想之后，楚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察觉男人投过来的视线，任意垂着眼帘，喝了口热水。

人命很脆弱，无论贫穷富有，都只有一条命，没了就没了，所以谁也不会嫌命长，敢往刀口子上撞。

任意不蠢，反而够聪明理智，他跟沈默一样，是最传统的理科生，做起事来条条框框全都理的清晰，甚至连利弊都考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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