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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2页）

&rdo;章学孟学着苏州话道：

&ldo;勿要客气。

&rdo;便握着她的手，拉她在身边坐下。

先问她哪里来？笑红说是从游艺园来。

接上章学孟问长问短，问个不了。

阿金在旁边插嘴道：&ldo;章大人，你老人家很喜欢七小姐的，何不把她讨了回去，好天天伺候大人。

&rdo;章学孟捻着胡子道：

&ldo;你七小姐不嫌我年纪大吗？&rdo;阿金又道：&ldo;什么话！

就怕没有这样福气罢了。

&rdo;

江野湖等了半天，没有说话的机会，捉住这一个空子，连忙对阿金道：&ldo;你刚才的话，正和我的意思……&rdo;说时把眼睛斜了过来，一面偷看章学孟的颜色。

只见章学孟依旧没有笑容，又接着说道：&ldo;恰好和我一样，总理是无可无不可的。

但不晓得老七有什么意思没有？&rdo;笑红歪在章学孟怀里，用手摸着章学孟的胡子道：&ldo;我有这样的福气吗？&rdo;章学孟格格地笑道：&ldo;不是你没福，就怕我没福。

&rdo;说着，忽然咳嗽起来。

低头一看，脚下是地毯，并没有痰盂，想起来吐痰，笑红又压在怀里。

正在为难，江野湖一眼看见，赶忙把茶几边的铜痰盂，双手捧着送到章学孟面前，放在地毯上。

章学孟看见江野湖把痰盂端过来，只得往里边吐了一口痰。

对江野湖笑着点一点头道：&ldo;对不住！

&rdo;江野湖本来坐下去了，看见章学孟和他点头，又连忙站了起来，垂着两只手，微微的弯着腰，满面推下笑来。

口里咕噜了几个字，也不知道他说些什么，直等章学孟回过脸去和笑红说话，他才坐下去。

笑红靠在章学孟怀里，用指头比着说道：&ldo;今朝十七，明朝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

&rdo;章学孟道：&ldo;你算些什么？&rdo;笑红坐了起来，皱着眉毛道：&ldo;二十三，不是冬至吗？我却一点花头还没有着落，你说教人着急不着急？照理呢，请总理帮点小忙，那是不算一回事。

不过早说吧，总理是有公事的人，未必把这点小事放在心里，说了也是没用，到临头来求你章大人呢，恐怕又迟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怎样说好？&rdo;章学孟笑道：&ldo;你这话，我明白了。

临时找不着我，今天就要绑我的票，是也不是？&rdo;阿金站在一边笑道：&ldo;章大人这句话，太言重了。

七小姐是小孩子脾气，心里怎样想，口里就怎样说。

其实除非大人不知道，知道还要说吗？&rdo;章学孟捻着胡子微笑道：

&ldo;你真会说话，可惜现在女人还不能作官，要不然，我一定请你去当个秘书，专门招待议员，一定可以替我出点色呢。

&rdo;说着，回过脸来问江野湖道：&ldo;她们这冬至节，还有什么规矩吗？&rdo;江野湖站了起来，弯着腰道：&ldo;是，照例是有点花头的。

&rdo;

章学孟道：&ldo;你不要说这些专门名词，到底是怎么一个办法？&rdo;江野湖道：&ldo;是！

也不过吃酒打牌而已。

&rdo;章学孟道：&ldo;这也算不了什么。

&rdo;回头又对笑红道：&ldo;二十三那天，我是不能来的。

恐怕风声闹出去了，很不合适。

&rdo;说着，在皮袍子里一摸，笑道：&ldo;看你的运气，身上所有的，全给你，好不好？&rdo;说时，掏出一卷钞票，顺手递给阿金道：&ldo;你算一算，有多少。

&rdo;阿金拿过去，当真算了一算。

答道：

&ldo;共是五百二十五块钱。

&rdo;章学孟道：&ldo;零的给你买点东西吃，整的就算什么我的花头罢。

&rdo;笑红和阿金听见他说了这句外行话，都笑起来了。

笑红就借着这笑的时间，对章学孟道：&ldo;谢谢总理。

&rdo;阿金也眯着眼睛谢了一声。

章学孟却只笑笑。

这时外面的老妈子送进一张局票来，阿金把钞票往身上一塞，接过局票，交给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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