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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第2页）

因此房门也不曾出，极力的做稿编稿，到了下午六点钟，把各事才算办理完毕。

五六个钟头，不曾停笔，这人也就十分疲倦，便在外屋子里沙发上，半坐半躺的靠着。

直静坐了半个钟头，也不曾动一下。

忽听外面院子里有人说道：&ldo;怎么这样静悄悄的，伤了酒吗？又病了？&rdo;又一个道：&ldo;非关病酒，不是悲秋。

&rdo;听那声音，先一个是何剑尘，后一个是吴碧波。

杨杏园便假装睡熟，且不理他，他二人进来，一直就奔里屋。

何剑生道：&ldo;怎么没有人？&rdo;吴碧波道：&ldo;虽去不远，你不看见桌上的稿子，堆着没理，墨盒子也没盖。

&rdo;何剑尘道：&ldo;我们给他开个玩笑，把这稿子收起来。

回头他回来了，你看他找罢。

&rdo;吴碧波道：&ldo;最妙是把稿子收起来，另外弄几张纸烧了灰，放在地板上，就说把……&rdo;说到一个把字，只见杨杏园正睡在外面屋子里，笑道：&ldo;我们还打坏主意呢。

主意还没有想好，人家全知道了。

你瞧，他不睡在外面。

&rdo;杨杏园依然不理，只是装睡，何吴却都走了过来，连连叫道：&ldo;醒一醒，来了客了。

&rdo;何剑尘道：&ldo;看这样子，伯叫不醒，大概他太辛苦了。

&rdo;杨杏园笑着站起来道：&ldo;不要白心痛我了，还打算要下毒手烧我的稿子呢。

&rdo;何剑尘笑道：&ldo;我的主意，只是收起你的稿子就算了，还没有要烧纸来吓你。

这个毒主意是碧波出的。

&rdo;

吴碧波道：&ldo;他太快活了，我们应当要吓他一吓。

&rdo;杨杏园道：&ldo;我什么事太快活了。

觉是人人有得睡的，这也算快活吗？&rdo;吴碧波笑道：&ldo;当时我醉美人家，美人颜色娇如花。

&rdo;杨杏园道：&ldo;呵哟，就是为这个吗？不错，仿佛昨天晚上把这十四个字，写在什么地方来着，你怎么看见了？&rdo;吴碧波道：&ldo;你吃了我们留下的蜜柑没有？&rdo;杨杏园道：&ldo;吃了，谢谢。

&rdo;吴碧波道：&ldo;我们就为了你那十四个字，才买蜜柑给你吃的。

今天我们要来问问你，你醉的是哪一个人家？好汉就不要撒谎。

&rdo;

杨杏园道：&ldo;这是很公开的事，我为什么撒谎？&rdo;因就把昨天下午听戏，以及周美芳请吃饭，自己会东的话全说一遍。

何剑尘道：&ldo;幸而是你会的东，要是她会东，你又够麻烦的了。

&rdo;杨杏园道：&ldo;那为什么？&rdo;何剑尘道：&ldo;吃了人家的口软，拿了人家的手软，这是两句老话，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周美芳和你有什么大交情，怎能一见面就请你吃饭？&rdo;杨杏园道：&ldo;这一层，我早已明白，无非是要我们在报上替她鼓吹鼓吹。

她是一个初出山的人，偶然榆扬一二，这也是栽培脂粉的意思，有什么不可以。

&rdo;吴碧波道：&ldo;你这话简直就是给她鼓吹，怪不得在社会上办事，第一件就是要请客，请客难怪有这样的好处。

其实那种人物，倒也罢了。

&rdo;杨杏园道：

&ldo;现在不是社交公开的时代吗？男子可以请女子，女子也可以请男子。

为什么坤伶请客，就不能到呢？&rdo;何剑尘道：&ldo;我的意思，不是那样说。

以为坤伶之联络报馆里先生，无非是想报馆先生给她鼓吹鼓吹。

吃了以后，你还是鼓吹还是不鼓吹呢？

若是不鼓吹，你对不住人家，若是鼓吹，你愿意捧角吗？&rdo;杨杏园道：&ldo;你这话也顾虑得是。

但是坤伶的艺术，果然不错，我们也该奖励几句。

不能因为有捧角的嫌疑，遇到坤伶就骂。

&rdo;何剑尘道：&ldo;我并没说坤伶该骂。

但是周美芳的艺术，你也未曾看见，你何以说应该奖励几句？&rdo;杨杏园笑道：&ldo;你二位不辞辛苦而来，就为的是要驳这一件事吗？&rdo;何剑尘道：&ldo;不辞辛苦而来，这被你猜着了。

至于干涉你捧角，那倒不是。

我们负有很重要的使命，要和你谈谈，你能不能容纳？&rdo;杨杏园道：&ldo;我并不知道你商量什么事，我怎能先容纳你的要求？设若你要砍我的脑袋呢，我也糊里糊涂先答应下来吗？&rdo;吴碧波笑道：&ldo;虽不至于要砍你的脑袋，但是这件事说了出来，有相当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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