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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管被阿贝多放进试管架里,玻璃壁与木制试管架碰撞,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
这批实验材料都不怎么有价值,阿贝多处理它们的手法说得上是极其随意。
营地里燃着篝火,温暖的火色摩梭透明器皿的外沿与器身,为冷清的营地渡上一丝人气。
阿贝多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蒙德的诗人形容它们像是浮着落花的湖水,再有聪慧一些、能窥探一些本质的人,则认为它像是白日之下不化的坚冰。
此时这双漂亮的眼睛微微一转,视线挪到了某个玻璃器皿上——上面映出了另一条影子,但也许是因为自己在思索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什么时候进的营地。
他一直没有出声,似乎正等着阿贝多察觉到自己,才会进行礼貌的寒暄。
如他所愿,阿贝多转过头去。
营地东北方置物架旁的篝火旁边站着莱尔维亚。
他是一路从山脚走上来的,浑身上下都夹带着凌冽的雪气,深黑的眉睫上也落着几枚霜花,被篝火的温度舔舐过后,融化成了晶莹的水滴。
青年低头注视着篝火,温和的颜色铺映上面容,映衬得眼瞳像是两颗冷暖相映的玻璃珠。
“你会感觉到冷吗?”
他问道。
这话要是换做旁人来问,或许有些冒昧。
但莱尔维亚的语气中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好奇,基于自己的求知欲,如此提问了。
“当然不会。”
阿贝多回答道,“只是有些材料不能在雪山的极低温之下保存,我才燃起这堆篝火。”
莱尔维亚的视线扫过一旁坚强矗立的储物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基地来了客人,炼金术师便将自己杂乱的试验台潦草收拾了一下。
一边收拾,他一边随口提问道:“上次我就好奇,但没来得及问。
你是怎么看出我并非人类的?”
莱尔维亚道:“这似乎不是什么值得深究的问题。
我只是过来请求你的帮助,于你而言没有任何威胁。”
阿贝多收拾完实验台,转过身来。
听了莱尔维亚的回答,他的眼瞳中浮现一丝笑意,用温和的待人语气解释道:“不,这与威胁没有任何关系。
会这样提问只是出于我的求知欲,毕竟你对我而言,实在谜团重重。”
这个家伙在前段时间,一声不吭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营地外,声称他有事需要自己的帮助。
可他的来历实在蹊跷。
在这偌大、危机四伏的雪山里,若不是提前知道了坐标,能找到自己营地的人几乎不存在;再者,看对方一丝不苟的穿着,也不像是落难的冒险家。
不仅如此,他似乎认识自己,还一眼就道出了人造人的身份,可在阿贝多条理清晰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有事相求?”
阿贝多问道,“是什么事?请说吧。”
他有预感,这次的事情不会太无聊。
之后的发展确实如他所料,甚至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对方前脚刚迈进基地,后脚就向他打听莱茵多特的行踪。
他知道的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多。
他知道自己是莱茵多特的造物,知道师父已经独自离去,唯一有指向的线索就是自己。
“很抱歉,我与师父已经分别很久了,我并不知道她的行踪。”
对方皱了皱眉头,似乎对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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