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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3页）

&esp;&esp;而现在……裴奉也永远沉默了。

&esp;&esp;裴奉光是坠马，是不会死的。

&esp;&esp;致命的是……他被雨旸所杀。

&esp;&esp;按照雨旸的说法，这一凶案乃是薛散引导的。

&esp;&esp;薛散引导雨旸杀了裴奉之后，一切死无对证。

&esp;&esp;“他料到我会去杀裴奉，难道就没算到我也会来杀你吗？”

&esp;&esp;想到这个，檀深心中蓦然一惊：在薛散的计划里，也要杀我吗？

&esp;&esp;这似乎很合理。

&esp;&esp;裴奉和薛散不睦，薛散想要裴奉的性命，借刀杀人。

&esp;&esp;檀深若是死了，这次刺杀才算干干净净，没有人能联想到薛散身上。

&esp;&esp;令裴奉坠马的是檀深，刺死裴奉的是雨旸。

&esp;&esp;薛散什么都没干……

&esp;&esp;因为适才的亲密而发烫的肌肤，此刻猛地凉了下来。

&esp;&esp;檀深僵硬地躺在薛散身侧，陷入诡异的梦境——

&esp;&esp;一面是晚宴水晶灯下，薛散的指尖无情地扣动扳机，从容地夺去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esp;&esp;另一面是方才的床笫之间，同样是这双手，温柔拭擦他的唇边，珍重得像在触碰初绽的玉兰……

&esp;&esp;冰冷的杀戮与滚烫的缠绵在神经末梢疯狂撕扯。

&esp;&esp;檀深粗喘着气惊醒。

&esp;&esp;他额头流着冷汗，惊呼一声，将枕边人也吵醒了。

&esp;&esp;薛散睁开惺忪的眼睛，支起身体：“怎么了，亲爱的？”

&esp;&esp;这一声“亲爱的”

让檀深冷静下来。

&esp;&esp;他看着薛散惺忪未醒的眼眸，那双紫眸有着不同平常的朦胧。

&esp;&esp;那种朦胧，是一种柔软的不设防。

&esp;&esp;看着这样的双眼，檀深一瞬间也柔软下来了：如果薛散要我的性命，又怎么会叫我继续睡在他的身边呢？

&esp;&esp;檀深轻轻吐了一口气，又想到：是了，他答应了会放过雨旸，只是送雨旸去精神病院。

&esp;&esp;如果他连雨旸的性命都能留，怎么可能要我的呢？

&esp;&esp;终究是我多心了？

&esp;&esp;想到这个，檀深还是想确认一下，便低声问道：“您……您确定雨旸可以活着吗？”

&esp;&esp;薛散的眼神倏然转冷，良久才牵起一抹浅笑：“亲爱的，你对他似乎过分仁慈了。”

&esp;&esp;檀深一怔。

&esp;&esp;薛散伸手拨开他额前被冷汗濡湿的发丝：“他屡次想要取你性命，你却一次次宽恕他、拯救他，甚至为他担忧到夜半惊梦。”

&esp;&esp;感受到薛散眼底渐起的寒意，檀深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esp;&esp;“能告诉我吗？”

薛散声音依然轻柔，“为什么？”

&esp;&esp;薛散的过去

&esp;&esp;檀深意识到这是个需要谨慎回答的问题。

&esp;&esp;“不是仁慈。”

他抿了抿唇，斟酌道，“而是恐惧。”

&esp;&esp;“恐惧？”

薛散重复着这个词，眼中的冷意因疑惑而稍减。

&esp;&esp;“唇亡齿寒，兔死狐悲，大概是这样的恐惧吧。”

檀深眼中晃动着真实的忧色，“毕竟，我和他的处境有相似的地方。

帮助他，就像是自己也能稍微掌控自己的命运一样。”

&esp;&esp;“你说你和他处境相似？”

薛散戏谑一笑，“听起来简直像是在埋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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