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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雷声像是压抑在喉咙里的低吼,闪电偶尔划破夜空,将秦公馆花园里那些被暴雨摧残的玫瑰照得惨白。
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秦婉莹的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琉璃台灯,散着昏黄暧昧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酒香,那是秦老爷子珍藏在酒窖深处的波尔多红酒,今晚却被他的宝贝女儿当成了白开水,半瓶已经下了肚。
秦婉莹赤着脚,蜷缩在厚重的长绒羊毛地毯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淡金色的真丝睡裙,那是法兰西进口的高级货,薄如蝉翼,此刻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卷起,露出白皙圆润的小腿。
她的脸颊因为酒精的作用烧得通红,眼神却不似平日的清澈软糯,而是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水雾背后,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偏执。
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反复播放着白天的画面。
急诊室惨白的灯光下,苏曼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手,在沈映棠受伤的皮肤上游走。
她们靠得那么近,苏曼低头时卷垂落在沈映棠肩头,沈映棠抬手为苏曼擦汗时那种自然的松弛感……
还有那句像刺一样扎进心里的——“别碍事”
。
“碍事……”
秦婉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带着一丝哭腔。
她仰起头,将高脚杯里残存的酒液一饮而尽。
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溢出,滑过修长的脖颈,没入精致的锁骨深处,像极了一道蜿蜒的血痕。
“我才不是碍事……我是你的雇主,是你的主人……”
酒精在血管里燃烧,烧毁了名为“理智”
与“矜持”
的堤坝。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占有欲,像疯长的毒藤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
如果不做点什么,如果不把那个人身上属于别人的痕迹彻底清洗干净,如果不让沈映棠从身到心都刻上“秦婉莹”
的名字,她今晚一定会疯掉的。
“沈映棠……”
她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念着某种咒语。
秦婉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随手扔掉酒杯。
杯子滚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出声响,却像是出了进攻的信号。
她转过身,目光锁定在那扇通往阳台的落地窗。
只要跨过去,就是沈映棠的房间。
风雨正大,玻璃窗被拍打得砰砰作响。
秦婉莹没有丝毫犹豫,她推开了那扇阻挡风雨的门。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瞬间扑面而来,像无数根冰针扎在滚烫的肌肤上。
单薄的睡裙瞬间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
冷与热的交替,让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她踩着积水的阳台,一步步走向隔壁那扇透着微弱烛光的窗户。
每走一步,心里的野兽就咆哮得更响亮一分。
……
隔壁客房。
沈映棠确实没睡。
左臂伤口的麻药劲过了,钻心的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袭来。
她没开灯,只在茶几上点了一支香薰蜡烛。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苍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右手拿着一本法文书,却半天没有翻过一页。
她在想秦婉莹。
想那丫头在车上那个带着颤抖的吻,想她眼底那抹令人心惊的决绝。
“真是个……麻烦的小孩。”
沈映棠揉了揉眉心,刚想去拿桌上的止痛药,阳台的门突然出一声巨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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