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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esp;&esp;“通用量表，国外使的。”

主任抽了张纸巾，擦着不锈钢杯口挂的嘴泥。

掐开茶叶袋的夹子，往杯续了点茶沫子。

&esp;&esp;“有没有临床数据？”

&esp;&esp;“实验机，做了才有数据。”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站起身，显然准备结束谈话，“不要造假，实事求是。

但可以考虑下呈现方式，怎么能好看一点。”

&esp;&esp;好看那俩字随着口气散开，泛着一股馊臭。

&esp;&esp;郑青山踌躇片刻，又跟到饮水机旁：“是直接上临床吗？”

&esp;&esp;“嗯。”

&esp;&esp;“那收费”

&esp;&esp;“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你先把数据做出来，后头的事有人给方案。”

主任朝门口挥了下手，不耐烦地打发，“忙去吧。”

&esp;&esp;郑青山仍不肯走，站在他身后。

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道：“我再问三点。”

&esp;&esp;主任啧了声，回头横着眼睛上下打量他。

郑青山装没看见，垂着眼皮自顾自地发问。

&esp;&esp;“第一，这个是院里立项，还是上头指定的试点？”

&esp;&esp;“第二，这个打算放几台？有没有分诊限制？”

&esp;&esp;“第三，收费单算还是并项目？进不进医保？”

&esp;&esp;主任没有说话。

就这么看着他，眼神轻蔑而容忍。

&esp;&esp;半晌，他回过头去，长长地叹了口气。

&esp;&esp;“小郑啊，”

他压下红色的水龙头，“你这性格，往好了说是认真。

往不好说，就是较真。

看什么都贴跟前，舍本逐末，没有全局观。”

&esp;&esp;郑青山忖度片刻，回身把资料撂到桌面上。

&esp;&esp;“这个项目，我可能不太合适。”

&esp;&esp;“合不合适，不是你说了算。”

主任手里还抓着保温杯盖，抬起来往上轻轻一挥，“你手上患者听话，上头特意点的你。”

&esp;&esp;饮水机的血管破了，它痛得喉咙咕咚响。

&esp;&esp;“患者不是实验材料。”

&esp;&esp;“总得有人当实验材料。”

主任端着保温杯回到桌前，手指点着那份资料，“这东西一不进口二不开刀，再次能次哪儿去？”

&esp;&esp;他掐起摞资料，再度递给郑青山：“科里药占比高，有这么个东西顶着，好歹能透口气儿。

没业绩就多干活，别到时候工资都得院里贴补。”

&esp;&esp;话说到这儿，已经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了。

&esp;&esp;职称是评不上的，奖金是没多少的。

挨骂是不可少的，而黑锅兜头罩的。

&esp;&esp;郑青山拎着那一沓纸，沉重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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