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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2页）

&esp;&esp;“所以……”

许栖寒看着云烁的眼睛，又仔细看了看那串在阳光下发光的风铃，“每个小孩都会有，对吗？”

&esp;&esp;“应该是吧，尤其在一些保持传统的家庭里，算是个有纪念意义的仪式。”

云烁的语气很平常，带着点闲聊的随意，可是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和羡慕，还是被许栖寒捕捉。

&esp;&esp;“家里长辈会在意这些，哪怕是迷信，也总归是希望孩子好的。”

&esp;&esp;许栖寒忽然心头一动，他转过头，看着云烁近在咫尺的侧脸：“那……你呢？你小时候换下来的牙，自己有留着吗？”

&esp;&esp;云烁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摇了摇头，“没有。

小时候……没什么人在意这个。

我自己的话，什么时候牙齿掉了，都不太清楚。”

&esp;&esp;他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自嘲的意味，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可许栖寒听在耳中，心却像是被那串牙齿风铃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密而尖锐的疼。

&esp;&esp;他想起云烁曾寥寥数语带过的童年，那缺少温情关注、近乎被放养的岁月。

连换牙这样标志着成长、在寻常家庭里或许会被父母小心收藏、甚至趣味盎然地记录下来的小事，在云烁那里，也只是无声脱落、然后不知被丢弃在哪个角落的“没什么人在意”

。

&esp;&esp;云烁感受到身边人忽然的沉默，只想快速略过这个话题，“好了，马上就吃饭了，走吧。”

&esp;&esp;许栖寒被他推着往前走了几步，在云烁没注意时，还是忍不住心情复杂地转头又看了那串风铃几眼。

&esp;&esp;依佐的未婚夫是个年纪不大，但是看上去很朴实能干的人。

席间，一直在照顾着依佐，还挨个给“娘家人”

敬了酒。

&esp;&esp;喝完酒，云烁只是作为朋友，也不便久留，带着许栖寒离开了。

&esp;&esp;他们漫步在乡间小道上，夜晚轻轻吹着，吹的人浑身发麻。

许栖寒心不在焉，不小心踩了一脚泥。

&esp;&esp;云烁扶了他一把，蹲下身，仔细地用纸巾给他擦拭。

&esp;&esp;“不用。”

许栖寒按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回去再洗就行。”

&esp;&esp;云烁见他情绪不佳，以为他还在想之前的事，正想开口说点开心的事，却听见许栖寒用很轻、但异常清晰的声音问：“你的牙……一颗都没有了吗？”

&esp;&esp;云烁怔了怔，看向许栖寒。

只见对方面容平静，可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此刻却翻涌着浓烈的心疼和执拗。

&esp;&esp;“好像……小时候有一颗犬齿掉的时候，我自己觉得形状特别，就偷偷洗干净收起来了。”

云烁回忆着，有些不确定，也被许栖寒眼中的情绪弄得有些无措，“后来也不知道塞哪去了，不知道还在不在杂物盒里……”

&esp;&esp;“去找。”

许栖寒打断他，语气是罕见的坚持，甚至带着点命令的口吻，“回去就去找。”

&esp;&esp;“栖寒。”

云烁失笑，“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可能早就丢了。

而且，就只是迷信而已……”

&esp;&esp;“云烁。”

许栖寒叫他的名字，手指嵌入他的指缝，“我想看看。

我想……要那颗牙。”

&esp;&esp;他的目光直直地撞进云烁眼底，没有丝毫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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