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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页）

&esp;&esp;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红布。

一台钢琴立在眼前，琴身的漆水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不算顶尖的款式，却透露着优雅与庄严。

许栖寒站在原地，指尖抚上冰凉的琴身。

愣神间，云烁也推门进来了，听到声响，他才回过神来。

&esp;&esp;“你这是……”

许栖寒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里满是诧异。

&esp;&esp;云烁逆光而立，周身裹着一层金边，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脊背线条，连带着额前碎发的边缘都镀上了一层暖融。

&esp;&esp;他伸手挠了挠后颈，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之前听你说，钢伴练舞会更有感觉。

我想……”

&esp;&esp;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许栖寒已经懂了。

他想起这些日子云烁总是早出晚归，原来竟是在偷偷学琴。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esp;&esp;“其实不用特意……”

许栖寒话没说完，就见云烁忽然走过来，掀开琴盖，指尖悬在黑白键上，顿了顿，才轻轻落下。

&esp;&esp;许栖寒微微睁大了眼，是他最近常练的那首曲子。

&esp;&esp;“我想给你最好的。”

&esp;&esp;云烁的指法算不上娴熟，因为第一次在许栖寒面前弹有些紧张，才起头两句，就卡在了一个和弦上。

&esp;&esp;他手指在琴键上顿了两秒，眉头轻轻蹙起，耳根悄悄泛红。

舞房里静了一瞬，只有窗外的风，卷着几声枯枝声溜进来。

&esp;&esp;许栖寒却笑了，他站到舞房中央，足尖一点，旋身而起。

&esp;&esp;云烁愣了愣，指尖慌忙续上旋律。

这一次，节奏慢了半拍，偶尔还有错音蹦出来，像是一串断了线的珠子，磕磕绊绊地滚着。

某个快节奏的段落更是卡了好几次，最长的一次停顿，足有三秒。

&esp;&esp;可许栖寒的舞，却跳得格外从容。

&esp;&esp;本该轻盈掠过的旋转，云烁卡壳的瞬间，他便顺势将动作拉长，手臂如流云舒展，停在半空，直到琴音重新响起，才借着旋律的起伏，完成一个翩跹的转身。

&esp;&esp;本该急促的点踏，云烁弹错音符的刹那，他便将足尖的力道放缓，轻轻碾过地板，腰身柔韧地弯折，将那一点不和谐的停顿，化作了舞蹈里恰到好处的留白。

&esp;&esp;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云烁身上，隔着琴键与暮色，笑意温柔得像浸满春光的风。

&esp;&esp;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云烁的手指重重按错了一个键，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esp;&esp;他窘迫地收回手，抬头看向许栖寒，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我……还没练好，好多地方都错了。”

&esp;&esp;许栖寒喘着气走到他身边，蹲下身，目光落在他泛红的指尖。

&esp;&esp;那指尖上，还留着练琴磨出的薄茧。

他伸手，轻轻握住云烁的手指，声音软得像晚风：“没有啊，你弹得特别好。”

&esp;&esp;“真的？”

云烁不信，“我卡了好几次，还有好几个错音。”

&esp;&esp;许栖寒弯起眼睛，眼底的笑意更深，“可是你看，你慢下来的时候，我那个旋转就可以更稳。

你停顿的时候，我那个弯腰就可以更舒展。

从来没有人能这么懂我的节奏，除了你。”

&esp;&esp;他凑近，在云烁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像蝴蝶落羽。

&esp;&esp;“谢谢你，为我学钢琴。”

&esp;&esp;云烁被那轻吻撩得心头一软，顺势揽住许栖寒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许栖寒轻笑着跌坐在他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衬衫的纽扣。

“别不相信自己，你是最好的钢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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