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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3页）

许栖寒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esp;&esp;那脚步没有再近，也没有退远，就停在门口那道细缝后面。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背上，很轻，像一片落灰的重量。

&esp;&esp;他继续弹，旋律进入中段，是最温柔的那几句。

舒曼写给孩子，写给梦里才回得去的家。

许栖寒弹到这里，指尖不自觉地轻下去。

他想，云烁现在站在门口，会想什么呢？

&esp;&esp;他忍住了想要回头去看云烁的冲动，因为这首曲子总要有结尾。

最后一个键按下去，他在等它慢慢收声。

许栖寒没有立刻收回手，手指还搭在琴键上。

&esp;&esp;身后有脚步声靠近，琴凳轻轻沉了一下。

云烁在他身侧坐下，肩碰肩地传递体温。

&esp;&esp;而后，他放在琴键上的手背覆上来一片温热。

云烁没有握，只是轻轻盖着。

&esp;&esp;“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云烁问。

&esp;&esp;许栖寒垂下眼，轻声说：“梦幻曲”

。

&esp;&esp;东窗事发

&esp;&esp;“那下次，我弹给你听。”

云烁揉捏着他的指节，偏头盯着他的侧脸，“不过……我弹的肯定没你好。”

说到这儿，他笑了笑，“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还会弹琴。

许栖寒，你怎么那么优秀啊？是不是太便宜我了。”

&esp;&esp;许栖寒懒懒地靠着他，闻言，抬手捏了捏他的下巴，也同他开起玩笑，“那你可得守好了。”

&esp;&esp;云烁没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揽紧了许栖寒的肩膀。

良久，才开口：“刚才，让你难过了。”

&esp;&esp;扬起的嘴角趋于平缓，云烁总有一眼洞察他心思的天赋。

许栖寒被按住的手变得不太安分，一下一下按着琴键，杂乱的音符覆盖了狂乱的心绪。

&esp;&esp;许栖寒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说，也应该有很多话要说，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最近的日子实在是太过操蛋，说来说去无非也就是这些话。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能感知就好，也不用非要说出来徒增烦恼。

&esp;&esp;可太过沉默，同样令他心烦意乱。

指尖添了些狠劲，仿佛通过制造更加刺耳的声响就能驱散这份隐藏的压抑。

&esp;&esp;手腕被攥在，云烁低头堵住他的唇。

许栖寒闭上眼，任由他撕咬。

一滴咸涩混入唇瓣之间，被来回挤压。

&esp;&esp;分开时，许栖寒舔了舔有些刺痛的嘴角，将血腥味和咸涩一同吞如腹中。

云烁目睹全程，没忍住又低头含住他的唇瓣。

&esp;&esp;虚掩着的门外，李奶奶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盘子从她手里滑落，苹果片摔在地上，有一块滚到许栖寒脚边，白白的果肉沾了灰。

俩人皆是一惊，许栖寒更是呼吸一窒，全然没料到李奶奶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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