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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2页）

那一瞬间，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又很快被她自己按下去。

&esp;&esp;“那你就别管我了。”

她的声音忽然没了力气，“你别管我的死活。

我也就当……没养过你。”

&esp;&esp;云烁没动。

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红痕，那一块皮肤火辣辣地疼。

可奇怪的是，他觉得那里比心口要舒服多了。

&esp;&esp;那天之后，李奶奶再没吃过一口东西。

&esp;&esp;婶婶来了，哄了又哄，没用。

二叔也来了，骂了几句，还是没用。

营养液吊了一天又一天，李奶奶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窝凹下去，嘴唇起了皮。

云烁守在床边，寸步不敢离。

他想给许栖寒打个电话，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太狼狈了，他不愿意让许栖寒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esp;&esp;可到了第二天早上，他终于撑不住了。

&esp;&esp;他跪在病床前，膝盖硌在地上，凉意从骨头缝里往上钻。

他低着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阿奶，我从小先是没了妈，然后又没了爸。

是您，让我能够有机会活下去。

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在我心里，没有人比您更重要。”

&esp;&esp;李奶奶的眼眶红了。

她偏过头，声音哽着：“可你还是要选择他，是吗？”

&esp;&esp;“您是最重要的人。”

云烁抬起头，眼眶里也泛着红，“我永远不会放弃您。

可是阿奶……选择您和选择他，不冲突啊。”

&esp;&esp;“怎么会不冲突？”

李奶奶转过头瞪他，眼眶红透了，“你说我古板也好，什么都好，我就是没办法接受你们在一起。

你是不是怪我跟他说了那些话？怪我打了他那一棍子？”

&esp;&esp;“不是。”

云烁摇头，声音忽然有些发抖，“我是怪我自己。”

&esp;&esp;他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牵过许栖寒伸来的手，也曾经接过奶奶递来的温暖。

&esp;&esp;“阿奶，您知道，腿对于栖寒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心底里剜出来，“他是最顶尖的舞者。

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无比珍贵的。

所以阿奶……如果那天那一棍子，真的让他以后都跳不了舞，我永远都原谅不了自己。”

&esp;&esp;“可是同样的。”

他抬起头，看着李奶奶，“如果您又有什么闪失，我也一样原谅不了自己。”

&esp;&esp;李奶奶张了张嘴，没说话。

&esp;&esp;“那您就更应该听我的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疲惫，但还在坚持。

&esp;&esp;云烁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也很淡，一闪就没了。

&esp;&esp;“您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吗？”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地上某一点，“因为，我曾经有一阵子，想过要结束生命。

是他的出现，让我有了新的念头。”

&esp;&esp;李奶奶猛地坐起来一点，满眼都是震惊和难过，“你……你怎么会……”

&esp;&esp;“我从小就什么都留不住。”

云烁跪在地上，又往前挪了两步，膝盖硌着地砖，疼，但他没在意，“父母没了，大学也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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