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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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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靖点点头问，&ldo;那生病的僧人可曾好些？&rdo;

许仙说，&ldo;还是一样，不知人事，有气而未亡，未亡却已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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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岂不是废人一个？治不好了么？&rdo;

许仙只得说，&ldo;菩萨保佑得这一十五年不去已是大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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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靖惊道，&ldo;一十五年，这样的半死不活一十五年，却真是奇了。

真要看望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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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便往印仁房中去，许仙边走边说，&ldo;这却多亏那位师兄精心照顾。

若是一月半载也不难，只难为他一十五年来，灌汤喂饭，擦身抹澡。

先前住在僧房里，大家都嫌脏怕臭，这才将他二人搬在这里的。

一来于病人也清静，二来又不搅扰了他人‐‐这里只有门首住着个打扫的老僧，旁人多是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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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靖叹道，&ldo;一十五年，真真难为他了‐‐他们有亲？&rdo;

许仙笑道，&ldo;无亲，皆是佛门弟子，四大皆空，哪来的亲与不亲？&rdo;

公靖也笑道，&ldo;还是那样出口现禅机‐‐这样的好人儿更要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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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折过回廊，都不敢掠扰，只放轻了脚步。

两人来在房门前，门开着，屋内床上躺着一人，公靖知道那便是重病的僧人印仁了。

印青跪在床前，捏按着印仁的手脚，边对着印仁说话。

印青因背对着门，平时又少有人来，也许是他说得情切，便不知许仙二人已到门口，还只顾着他自己说话。

许仙二人听得真切，听他说道，&ldo;我知道你是听得见的，要不你眼睛怎么会动，还流出泪来‐‐先前总是我为你哭，现在，你便一天天地把泪来还我，等到你的泪也尽了，便是我们油尽灯枯的时候。

那时，我们便不相欠了，也好清清白白地去见佛祖‐‐若是佛祖问着，我何苦留你这些时候，我便说，前世里你为我尸骨干净，为我掩埋。

这世里我也要还你天天干净的身子。

&rdo;边说边不时用布片揩着印仁的眼角。

公靖不禁道，&ldo;好一个&lso;埋尸还泪&rso;之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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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青惊得回头来，许仙忙说，&ldo;印青师兄，这是永州黄溪居士，来经阁观光，一并来看看师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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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靖也知偷听很是唐突，便转开话题，&ldo;我闲着没事时也读了些医书，学着些医道，我且把把脉来‐‐我还知道一个方儿，专治这症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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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青起身让进两位，轻轻笑道，&ldo;运命本天数，不劳‐‐&rdo;还未说完，许仙接着说道，&ldo;佛家讲缘，何不就结个&lso;医&rso;缘？&rdo;

公靖过来把脉，&ldo;脉象虽弱倒匀，气息也好。

难得十五年照顾得周全，手脚肉都不曾萎缩，说与谁都不信是病倒了十五年的人‐‐这就好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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