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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她又长叹了一口气，&ldo;这次齐氏去了，遇上点事儿，这两个孩子就完全显现出来了，平日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教孩子的，陶行软绵绵的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样子，至于依依……更是，&rdo;老夫人皱了皱眉头，&ldo;说的的确让人条不出错儿来。

&rdo;

玖荷想起方才小姐的那番话，还有当日在灵堂上劝说齐家来的宋嬷嬷的话，不由得跟着点了点头，小姐的确是会说。

老夫人伸手给玖荷，又对谢嬷嬷道：&ldo;你去叫他们两个过来，就说我有话要说。

&rdo;谢嬷嬷朝外走了两步，老夫人又补充道：&ldo;她要来听也不用拦着她，我们陶家人行事坦坦荡荡，没有一件事情是不能拿出来说的。

&rdo;

玖荷又去准备了茶水，不多时，只见谢嬷嬷扶着小少爷，常嬷嬷搀着小姐，四人一起到了老夫人屋里。

两人行了礼，又分别坐下，玖荷跟谢嬷嬷两个一左一右站在老夫人身后。

老夫人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过去，不管是小少爷还是小姐，没有一个敢跟老夫人的视线相对的。

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玖荷听见耳里，不由得心里一揪，上辈子她死的时候是二十二，九年过去……面前这一对姐弟也该有十八&iddot;九岁了，但是跟陶大人相比，是一点名声都没有。

想来他们两个被接到国公府上之后，齐家的人分毫没有用心教养他们。

玖荷用力握了握手掌，老夫人上辈子是今年故去的，还有不到两个月了，她一定得打起精神来，分毫不能松懈。

想到这儿，玖荷觉得一会出去再买些萝卜生姜回来熬汤喝，总之不能叫老夫人生一点病。

&ldo;……当年你们祖父故去，家里只剩下我，还有你们父亲，以及你们父亲的生母，我放了她归家……&rdo;

玖荷急忙竖着耳朵听了起来，这段经历她听得是个极其简略的版本，总结起来就两句话，老夫人这个嫡母养大了陶大人这个庶子，还养的很有出息。

&ldo;……后来她找上门来，想要孩子回去，我没答应……&rdo;

怪不得，玖荷想起上回老夫人在灵堂上昏倒了，怕是戳中了以前的旧事。

&ldo;……不是为了别的，是因为她不会好好的教养孩子，不过是受人蒙蔽想来要银子而已……&rdo;

接下来的事情听着就有点心酸了，老夫人给人洗衣缝补，一点点将陶大人拉扯大，又教他读书习字等等。

老夫人的言语里头虽然平静，但是一样做过这些事情的玖荷却很是感同身受。

她知道寒冬腊月里头洗衣服是个什么感觉，知道靠着那一点点月光缝衣服又会在手上扎出多少洞来，她更加知道如果不是老夫人细心教养，陶大人不会是这样一个性子，甚至在老夫人死了之后也是十几年如一日的坚持着，直到遇上了她被睿王妃诬赖的这个案子。

玖荷眼圈有点红，不由得低头擦了擦，抬起头来却看见常嬷嬷鄙夷的眼神，她立即狠狠的瞪了回去。

&ldo;后来敏儿考中了状元，我守寡二十余年得了这面贞节牌坊，连先帝也曾褒奖我，亲自下圣旨说我高义，说我会教养孩子，这才慢慢好了起来。

&rdo;

其实并没有好多少，玖荷心想，她知道老夫人手上的关节粗大，还有膝盖一到冬天就酸疼，都是年轻时候受的苦，每一道痕迹都留了下来。

老夫人已经说到了结束的地方，&ldo;我给你们说这些不为了别的，是为了告诉你们，你们父亲是怎样一个人，他是如何长成今天这样子的。

&rdo;

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水，看着下头两个完全没有听明白她要说什么的孩子，还有一脸不安分，明显很多反驳想说的常嬷嬷，将杯子稍稍用力的放在了桌上，发出咣当一声响，少爷跟小姐都抬起头来看她。

&ldo;没两天你们便出了热孝了，之后便是过年，等到过完年你们两个来我屋里，我看看你们的学问还有规矩学的怎么样了。

&rdo;

&ldo;是。

&rdo;

两人的脸色其实都挺苍白的，玖荷倒是也看不出来什么，只是常嬷嬷明显愣了愣，回过神来就有点惊慌了，她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跟在小姐身边出去了。

玖荷看着她的背影，问谢嬷嬷道：&ldo;那一位齐家来的宋嬷嬷还没有走?&rdo;

谢嬷嬷点了点头，&ldo;在外头已经住了十天了，老夫人都不见她了，她还没死心。

&rdo;

玖荷皱了皱眉头，&ldo;齐家为什么一定要接少爷还有小姐去京城呢?&rdo;只是上辈子这会她连着床上躺了一个月养病，直到过完年才去了别人家里当丫鬟，什么消息都没听说，一点不知道齐家这举动背后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ldo;不用管她。

&rdo;谢嬷嬷不太在乎，&ldo;没多久就要过年了，她耗不了几天了。

&rdo;

玖荷嗯了一声，跟着谢嬷嬷去厨房做饭了。

再说常嬷嬷陪着小姐回了屋里，一进去便关了门，&ldo;姑娘，要我说你得早作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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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抬头看了她一眼，&ldo;嬷嬷此言何意?有祖母亲自教导我们姐弟两个，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情?祖母能教得我父亲考中状元，她自己又是德行兼备，连先帝都曾夸奖过她，不管是县令，还是族老，见了她都很是客气，每年还有不少的孝敬，她来教导我们，不管是我弟弟的前程，还是我的名声，都是大有裨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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