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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3页）

那只千年琵琶精和九头雉鸡精身上的血腥嗜杀之气太重，他们是纯粹的妖，现身在王宫，必定会引起滔天大祸。

他日后不愿再与她兵刃相见，怎能放任她与他们纠缠？

只是这成汤天下天命将近，留在这风雨飘摇的王城，她的下场……

心中隐隐有带她离开王宫的心念，他蹙眉，不去揣测其中又包含多少私心。

思及她曾说过是女娲让她入朝歌的，他几番试探，想从她口中知道究竟女娲给她安排的是什么任务，但她却始终守口如瓶，不肯吐露。

&ldo;那么你必须告诉我，你此行是否欲祸乱天下，危害苍生。

&rdo;去王宫救她那夜，他最后退而求其次道。

她踌躇了下，依然紧闭上唇。

&ldo;那我也无话可说。

&rdo;言罢，他佯装离开想逼她吐实……

&ldo;姜尚！

你就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这等死吗？&rdo;

&ldo;我也已经受够了这么悲惨的自己……&rdo;，她在他身后如泣如诉，&ldo;请你别离开我，姜尚，我不要死，请你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rdo;

他背对着她握紧拳，悲哀的是，虽然明知道此时此刻她依然在欺瞒他，他心弦却是大恸，过往的光阴年华从未带走什么，思念和感情经年累月一层又一层的叠加而起，终至难以负荷。

……&ldo;妲己，你总是如此，总是满口的谎言……&rdo;总不肯对他告知种种。

她只是越发低柔了嗓音，如情话般喃喃着，&ldo;我是认真的，姜尚，我是认真的。

求你了……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一个人……&rdo;

&ldo;我想跟你走，求你，带我走……&rdo;

只一句话，他的防线轰然崩塌。

后来……

故事又牵扯到后来。

后来，那只雉鸡精前来王宫夺她。

后来，申公豹告诉他，她恢复了记忆。

后来，他身不由己的设法去见她。

他知道除了自取其辱，这并不能带给他什么，他也没有抱过任何期待，也许……在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曾暗自滋生。

但最后，看着恢复了记忆之后眼底被怨痛占据的她，他除了问一句，&ldo;你还好吗。

&rdo;这已是他能做的，也是她允许他做的最多。

他只是……想看看她。

只看着她就好。

……&ldo;以后你若是见到我，你就避开我，我若知道你的行踪，我也会绕路走。

老死不相见……好不好。

&rdo;

连看着她也不行了吗？

他隐去身形，深深再看了她一眼，走入无边夜色。

避居在磻溪之上，他偶尔会下山观看乡野的古朴祭祀。

火把一盏盏亮起，在温暖的火光之下，男子豪迈的放歌，女子为他们翩然起舞……

他坐在角落一隅静静的看着。

突然想起了她的凤求凰，她为他在月下独舞……

女子们在火光中迤俪动人的身姿含羞却怒放着最美的韶华……

他看着眼前的他们做着从前他们所做过的事。

他们一样觉得很幸福。

他就坐在那里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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