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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沈逾归应该是刚洗完澡,前额的发丝微湿,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质地柔软的布料消减了他身上的锐气,有种温吞的人夫感。
贺靳野嗯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沈逾归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
贺靳野想要解释,就听见他又问,“疼吗?”
“还好。”
其实有点疼。
缝针的时候打了麻药,药劲儿早就过了,睡着了没感觉,这会儿清醒的状态下,就有些疼。
但他无法坦然的在沈逾归面前说疼。
因为那会让他有种在求别人心疼的感觉。
好在沈逾归并没有要多问的意思,贺靳野连忙说:“我先去洗脸了。”
进了浴室,他伸手去拿毛巾的时候,身后就伸过来一只手抢先一步取走了毛巾。
他茫然回头,看见沈逾归淡然自若的脸庞。
碰碰他
沈逾归站到贺靳野身侧打开水龙头,调试好水温,将毛巾放进去打湿拧干,又抖开对折好,才递到他手边。
洗手台前的空间不算小,但贺靳野站在了正中间,沈逾归就只好微微侧身站着,他的肩膀轻轻一动,就能碰到沈逾归的胸膛。
距离有些太近了,贺靳野顾不上去接毛巾,只抬脚往旁边挪了挪。
沈逾归有些好笑:“我帮你洗?”
贺靳野的耳朵烧得慌,赶忙摇头,一把抢过毛巾给自己洗脸。
他拿着温热的湿毛巾在脸上胡乱的搓洗一通,跟个小孩儿似的。
沈逾归一边看他,一边给他挤牙膏。
贺靳野将毛巾拿开的时候,白皙的脸颊已经被搓得红红的了,额头的发丝也被折腾得乱七八糟。
沈逾归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过来:“我去做早餐,有忌口吗?”
从贺靳野记事起,就没有人这样贴心的照顾过他。
就连孟惜都没有。
他完全反应不过来,只愣愣的接过牙刷,恍惚的开口:“没。”
沈逾归把毛巾搓洗了一下,晾在毛巾架上,才转身出去。
浴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贺靳野看看晾得平平整整的毛巾,又看看牙刷上挤得圆润饱满的牙膏,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
从浴室出来,他就听见了厨房的动静。
沈逾归在做早餐。
他走到厨房门口之后,没有进去,只歪着头偷偷往里看。
从前,沈逾归对他来说,就跟天边的一片云一样,远远的看一眼都不行,更是摸不着了。
而此时,沈逾归就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锅铲,一手去揭另一边的锅盖。
两个灶头都开了火,一边炒菜,一边煮着水。
他有条不紊的照看着两个灶头,从容不迫的模样看得贺靳野心头微跳。
这时,沈逾归关掉其中一个灶头,有所察觉般的就要回头往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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