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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第1页）

太阳初升，胥璜难得早醒，刚出门便看见抱臂立在门边的凤岐。

“早。”

真是稀奇，这人以前不睡到日上中天是不会起来的。

凤岐抬头朝她示意，胥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院里的木桌上摆着一碗汤，一叠野菜，旁边放着两个空碗，两双碗筷。

鹿玡静静地坐在她惯坐的位置，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胥璜凤岐这些日子都是睡到中午才起，除了第一天来从没有吃过早饭。

每日清晨，都是鹿玡和路爷爷一起用早饭。

但今日，她再也等不到了。

胥璜沉默了片刻，抬脚走过去，路过凤岐时，道：“去拿副碗筷，吃早饭。”

凤岐下意识想反驳她，但看了眼静坐着的鹿玡后，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往厨房去了。

胥璜走到鹿玡身侧，拿起空碗一边盛汤一边道：“怎么还不吃，等会凉了。”

鹿玡似乎没想到她会在此时出现，抬头怔怔的望着她。

胥璜将盛好的汤放在鹿玡面前，又给自己盛了碗才坐下。

“我记得，这好像叫...黄花菜，还挺新鲜，你今早去摘的?”

鹿玡看着她点点头。

这时凤岐已经走了过来，却拿了两幅碗筷，他盛好一碗汤放在路爷爷常坐的位置上，自己又盛了碗，才坐下道：“都不动筷子，是等我呢？”

胥璜难得没跟他犟嘴，拿起筷子道：“人齐了，吃饭吧。”

鹿玡呆呆的看着旁边的空座位，目光从那碗汤上划过，疑惑的落在凤岐身上。

凤岐挑眉：“我听说，人死七日才会去投胎，老先生万一舍不得我们还在这儿看着呢，看到没有他的碗筷说老头儿说不准要生闷气呢。”

“是吧涂姑娘。”

胥璜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来的，但还是配合的说道：“是，这七日还是要将老先生的碗筷摆上。”

“好了，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得离开了。”

这里虽然隐蔽，可以暂时摆脱追杀，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他们不属于这里，不可能一直躲下去。

鹿玡眼睛闪了闪，不知想起了什么，收回视线便拿起碗筷迅速吃起来。

胥璜顿了顿：“...慢点，不急。”

但鹿玡充耳不闻，快速吃完饭，就转身回了屋。

胥璜凤岐目送她身影消失，对视了一眼，皆若有所思。

“或许，她不愿意离开？”

胥璜也是这般以为的。

老先生将她托付给他们，他们也为她安排去处，可从头到尾没人问过她自己愿不愿意走。

若是不愿...

胥璜有些苦恼，她既然答应了老先生，就应该负责，可若鹿玡不愿意离开，她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正思索间，却见鹿玡又从屋里出来，手上多了一个小包袱。

她脚步急切的走到二人身边，清亮的眼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收拾好了。”

这个转折出乎胥璜凤岐的意料，二人又对视一眼，才先后起身。

“行，那就走吧。”

“我们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

不仅没东西要收拾，他们这几日连套换洗的衣裳都没有，但每日醒来，他们的衣裳都是干净的。

起初他们还有些疑惑，后来问了老先生才知是鹿芽每日等他们睡了后将他们的衣裳洗了晾起来，若第二日没干，就拿到灶边烤，正因此，他们每天起来都是干净的衣裳。

原本胥璜想阻止，但路爷爷说，鹿玡虽然不说，但她心里都明白。

她视胥璜为恩人，想为她做些什么以作报答。

离开药庐前，几人几乎同时驻足，回头最后望了眼，或是在回忆属于这间草屋的温馨时刻，亦或是想将它曾有过的欢乐刻在心里，又或者是在同它做最后的告别。

最后，鹿玡最先转身。

胥璜凤岐看见了她眼中的泪光，但都选择了沉默。

有些时候，有的痛苦，除了自己无人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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