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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曦羽理清思绪,镜流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
她的力道很大,曦羽只觉得下颌一阵剧痛,被迫抬起头,看向她戴着眼纱的脸。
“罗浮前代剑首,果然是你。”
镜流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情绪,却不是友好,而是冰冷的嘲讽和压抑的怒火,“把我丢在这里这么久,你终于回来了,曦羽!”
“我不认识你!”
曦羽疼得皱紧眉头,挣扎着想推开她,可他的力气和镜流比起来,简直像蝼蚁撼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镜流指尖的寒意,还有她身上那股越来越浓的戾气,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你认错人了!
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曦羽!
我才来罗浮一周,根本不知道什么‘丢在这里’!”
“呵,不认识我?”
镜流嗤笑一声,捏着他下巴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几乎要将他的下颌捏碎,“还要装下去吗!
羽!”
她突然加重了语气,最后那个“羽”
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恨意。
曦羽被她的眼神(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那股疯狂)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认错人,更不知道自己和她口中的“羽”
有什么关系,可他能肯定,自己绝对不是她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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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认识你!
你放开我!”
曦羽拼命挣扎,双手抵在镜流的手臂上,却根本推不动她。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冰冷,远处的鸟鸣声、操练声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镜流沉重的气息。
镜流似乎被他的挣扎彻底激怒了,捏着他下巴的手猛地松开,转而扼住了他的脖子。
冰凉的手指扣住他的咽喉,力道越来越大,曦羽瞬间感觉呼吸困难,脸颊涨得通红,天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能听到镜流的呼吸变得粗重,语气也变得病态而疯狂:“呵呵,你怎么装也没用!
就算你换了张脸,就算你忘了所有事,我也能认出你!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羽,你欠我的,欠罗浮的,这辈子都别想还完!”
曦羽的意识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手中的草药也掉在了地上,被风吹散。
他想要求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掰开镜流的手。
可镜流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扣着他的脖子,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就在曦羽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镜流突然松开了手,紧接着,一记重重的拳头击在了他的腹部。
“唔!”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曦羽像是被重物击中,身体猛地向后倒去,撞在身后的柳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能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镜流那张戴着眼纱的脸,也渐渐变成了重影。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镜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冰冷的决绝,像是在宣告一个无法改变的结局。
曦羽想抬起头,想再说一句“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可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冷,最后,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身后的九条狐尾无力地散开,像一朵凋零的雪莲花。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草药和落叶,远处的操练声依旧,可小桥边,只剩下镜流站在那里,看着倒在地上的曦羽,眼纱下的目光,复杂得让人无法捉摸——有恨意,有疯狂,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而复得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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