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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esp;&esp;满霜则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不落地念道：“那份文件是《关于松兰锅炉厂劳城一分厂引进外资参与改制及资产转让的请示》，文件是牛皮纸袋，编号‘001’，文件里面还夹着一份合同、一张同意书，一张……有着厂长和这些工人代表签名的同意书。”

&esp;&esp;这话令在场的三位警察互相一对视，脸上纷纷掠过了不同的神情。

&esp;&esp;1231劳城（二）

&esp;&esp;随着太阳落山，雪沙飘落，空气渐冷，会议室的窗上很快重新冻起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esp;&esp;保卫科科长李长峰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探进了半个脑袋，他陪笑着问道：“警察同志，咱今晚要进行到几点？”

&esp;&esp;王臻站起身，扫了一眼低垂着脑袋坐在对面的满霜，回答：“现在结束了，找几个你们的同事，把他看好了，别叫人乱跑。”

&esp;&esp;“这……”

李长峰登时表情一变，他“嘶”

了一声，神神秘秘地问：“警察同志，这是……确定嫌疑人了吗？”

&esp;&esp;“少瞎打听。”

王臻指了指满霜，“给这小孩儿打点饭，弄点被褥啥的，这几天就别回家了，在这儿待着，我们随时都会传唤他。”

&esp;&esp;“是是是。”

李长峰答应得很爽快。

&esp;&esp;王臻又说：“他姥儿是不是搁医院呢？你们厂子派几个人，帮他照看照看。”

&esp;&esp;“一定一定。”

李长峰一口应了下来。

&esp;&esp;王臻已经问得口干舌燥了，他拧开保温杯，给自己灌下了一大口水，然后看着满霜，犹豫了一下：“你……”

&esp;&esp;“你别多想，只要今天如实交代了，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廖海民接话道。

&esp;&esp;满霜还是那副表情——低着头、垂着眼，将自己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藏在了阴影中。

他没说话，甚至一动不动，不禁让刚进门的李长峰怀疑，这人到底有没有听清廖海民的话。

&esp;&esp;但廖海民说完就走，他敲了一把准备点烟的王臻，又拽了拽还在审视打量满霜的梁崇，转头对李长峰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到这儿，今天辛苦你们保卫科了。”

&esp;&esp;“都是应该的。”

李长峰很有眼力劲，他掏出打火机，上前为王臻点起了烟，“咱们也算半个同行，有啥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esp;&esp;王臻含着烟，摆了摆手，跟着廖海民、梁崇出了会议室。

&esp;&esp;原本聚拢在保卫科外的几个工人瞬间一哄而散，很快，走廊里的灯逐一熄灭，“咣当”

一声，大门合拢了。

&esp;&esp;“真是晦气，居然把人留到这儿了。”

会议室外隐隐传来了小声议论。

&esp;&esp;满霜听到，有人在一旁附和着这话：“可不咋的，你说那帮警察真会省事儿，找着嫌疑犯了，不自个儿领回去审讯，放咱这儿待着。”

&esp;&esp;“不是嫌疑犯吧？”

&esp;&esp;“不是嫌疑犯干啥审问这老长时间？”

一个微哑的声音反驳道，“我可是听说，今儿下午人家专案组行动队的跑去搜查宿舍了，在他那床底下搜出来了一把能剁骨头的刀！

你寻思寻思，好好一个锻工，弄把刀搁床底下是要干啥？”

&esp;&esp;“别说……那‘哑巴’进厂第一天，我就看他面相不对……”

&esp;&esp;说话的人越走越远了，满霜逐渐不再能听清他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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