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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边一望,映入眼帘的是一所沐浴在晨光中的茅草亭子。
一位拿着戒尺的华发老者朝东方跪坐着,他的对面三个垂髫童子正摇头晃脑的齐诵老者教过的话语。
苟超痴痴的看着这一幕,觉着整个亭子都散发着圣光。
“学校啊!”
又喃喃的说了一句,索性靠在一棵桑树上发起呆来。
苟超前世只是个高中肄业生,书读的不多却是个热爱上学的。
从小学到高中苟超几乎一直都是班级里管钥匙的,每天几乎都是第一个到校开教室门。
虽然成绩一般,可苟超非常愿意呆在学校里,哪怕没有什么朋友,甚至有时还要受同学欺负。
他非常尊重老师,无论教不教他,碰面时都会打声招呼。
还曾经梦想过有一天能考上研究生,考上博士,在大学里当一辈子教师就好了。
可惜世事往往不如人意……
“等等俺,俺也要去撒尿!”
被这一声大喊拽回了魂,目送仨孩子疯跑出亭子,苟超整整衣衫,向老者走去。
“夫子好。”
苟超放下东西,向老者行了一个大礼。
这老者早看到苟超在那发呆,也很好奇这农户打扮的少年不去做活或是玩耍跑着来盯着半个时辰是要做些什么。
“嗯,小郎君来此所为何事?”
“呃——”
突然就走过来了,到底要做些什么,他根本就没想,只是想单纯的打个招呼而已。
“小郎君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看苟超半天不说话,老者又和蔼地问了一句。
“呃——”
苟超抓抓脑袋,不好意思的挪开视线,就看到了桌安上摊开的竹简。
都写的什么啊?那是繁体字吧。
“小郎君要是无事,老夫就要授课了,孩子们已经回来了。”
苟超闻言回头一看,果然仨孩子正炯炯有神地盯着他呢。
其中一个长得干瘦,大眼睛尖下颌,与一个月前的二蛋有些相像。
对了,二蛋!
就觉得自己过来似乎是有事来着!
苟超一拍大腿,在老者错愕的目光下又深施一礼,问到:
“敢问夫子收外村的学生么?”
老者上下打量苟超一番,有些过意不去得回道:
“老夫只授蒙学,小郎君现下开蒙似乎有些晚啊。”
“啊,不是,不是。”
苟超连忙挥手,尴尬的笑了笑,又解释道:
“我有一个弟弟今年六岁,想让他识些字,可整个村子也没个读书人。
不想在这正撞见夫子授课,冒昧打扰了。”
“哦,小郎君是哪里人啊?”
听苟超如此说,老者捻捻花白的胡子,点头问到。
“我是石河子村的,就是过了县道往东边山坳里走那个。”
“外村人来问,小郎君头一人。
不过——”
见老者拉了长音,苟超有些失望。
早听说古代地域意识很重的,要是不能请先生,又无族学可进,上个学可是很费劲的。
“不过,送来蒙学倒也行,可那村子听说山路并不好走,往来此地可要花好些时候。”
“真哒?!”
简直不敢置信,这人生的大起大落也太快了。
“舍弟很爱读书的,我以后可以每天早早送他来,保证不耽误夫子授课。”
夫子表示:他读过书么,还爱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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