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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那个女叫花子，穿一身蓝布碎花白边衣裤，膝盖处露出白皙的肉皮，脸上头上脏乱不堪，披头散发，那双眼睛透出几分机警，身段轻巧、瘦灵。

衙役见尹福、李瑞东来了，忙说：&ldo;这两个叫花子口口声声要闯进来，要口饭吃。

&rdo;

老叫花子看到尹福，&ldo;扑通&rdo;一声跪了下来，哭道：&ldo;老爷，行行好吧，俺们是从直隶香河县一路要饭来的，洋人都打到了张家口，俺和俺闺女有三天没吃一口饭了。

&rdo;

女叫花子也说道：&ldo;真是衙门的口朝南开，有理没银子甭想进来。

俺和俺这瞎爸爸都快饿昏了，这么大的一个衙门，就不能给俺们弄口饭吃儿！

&rdo;

尹福见这两个叫花子可疑，朝李瑞东使了个眼色。

李瑞东会意，对衙役道：&ldo;后头有什么吃的吗？&rdo;

那衙役吞吞吐吐地说：&ldo;好吧……衙役弄来了一袋麦子，刚蒸了一锅馍馍，是给太后、皇上准备的……&rdo;

&ldo;怎么？太后和皇上是人，俺们就不是人？没有俺们庄稼人每年辛辛苦苦种庄稼，那太后、皇上就得喝西北风去！

&rdo;老叫花子使劲一拄树干，震得地&ldo;嘭嘭&rdo;响。

女叫花子也开了腔：&ldo;要知道，俺们庄稼人汗珠子摔八瓣啊！

&rdo;

尹福对衙役道：&ldo;给她们父女俩一人拿一个馍来。

&rdo;

衙役应诺，一忽儿端出两个热气腾腾的馍馍，递给那两个叫花子。

他们接过馍馍，狼吞虎咽般吃了，然后四只眼睛怔怔地望着尹福。

老叫花子开口道：&ldo;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好事做到底，现在天色已晚，俺们流离失所，没有地方安身，睡在人家的门洞里又不安稳。

俺这个闺女正当黄花年纪，若遇上歹人又说不清道不明……&rdo;

衙役有点火了，嚷道：&ldo;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rdo;

老叫花子翻着白眼道：&ldo;俺的意思是，让俺们在县衙门里住一宿，明个鸡一叫就上路。

&rdo;说着，拄着树干就往里挤。

衙役慌忙将他扯住，叫道：&ldo;不行！

你真是得寸进尺，给你轿子你就上。

圣驾一会儿就到，今晚县衙里要住圣驾，几百个兵士还没地方住哪！

&rdo;

女叫花子撇撇嘴道：&ldo;谁稀罕住你们这个王八窝，要俺说，你们这门口应该有副对子，叫庙小神灵大，池浅王八多。

&rdo;

&ldo;对，好，妙！

横批是一窝混蛋！

哈，哈……&rdo;老叫花子得意忘形地跳着，嚷着。

李瑞东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举拳欲打老叫花子，被尹福拦住：&ldo;瑞东，算了，他大概是老糊涂了。

&rdo;

女叫花子搀着老叫花子哈哈笑着远去了，只听到&ldo;嘻嘻&rdo;、&ldo;哈哈&rdo;的声音愈来愈小，渐渐消失。

衙役一甩袖子：&ldo;哼，城里这么多空房子，他们偏偏要往这里挤！

&rdo;

尹福喃喃道：&ldo;来者不善啊！

&rdo;

尹福吩咐一个衙役骑马到城门口去迎皇家行列，然后与李瑞东来到后院，刚进屋，猛见窗外对面房上有个人影一闪，尹福飞步奔出房间，那人影已无踪迹。

李瑞东道：&ldo;好像是个穿红衣服的女子。

&rdo;

尹福道：&ldo;今晚又有一场拼杀……&rdo;

二人进了屋子，点燃了蜡烛，只见壁上有四个毛笔写的大字：善者不来！

字迹如飞龙走蛇，墨香横溢。

尹福道：&ldo;这四个字肯定是那个红衣女子所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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