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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2页）

光绪说：&ldo;老人家，这雨下得挺急，您老还是避一避吧。

&rdo;　　老者开腔了：&ldo;彼富我仁，彼爵我义，君子固不为君相所牢笼；人定胜天，志一动气，君子亦不受造化之陶铸。

天雨我晒，天晒我悠，君子固不为天气所牢笼；人定胜天，志一动气，君子亦不受身外之网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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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归喋血记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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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福听说光绪去会无忧亭下的老者，生怕他有个意外，便跟了去。

小太监打着一柄布伞，光绪在踯躅泥泞中来到无忧亭下老者面前。

老者的脸上焕发着红晕的光泽，一双明亮的黑眼睛，柔和慈善，他穿着朴素，脚蹬一双糙鞋。

小太监朝老者说：&ldo;当今皇上来了，还不下跪？&rdo;

老者无动于衷，依旧观赏雨景。

&ldo;老头，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没有听见吗？当今的天子来了。

&rdo;小太监急了，瞪着双眼。

光绪慌忙制止小太监，劝他谦和一些。

光绪说：&ldo;老人家，这雨下得挺急，您老还是避一避吧。

&rdo;

老者开腔了：&ldo;彼富我仁，彼爵我义，君子固不为君相所牢笼；人定胜天，志一动气，君子亦不受造化之陶铸。

天雨我晒，天晒我悠，君子固不为天气所牢笼；人定胜天，志一动气，君子亦不受身外之网罗。

&rdo;

光绪见这老者出口不凡，知是隐逸之士，不敢怠慢，说道：&ldo;老先生气宇轩昂，乃是高法之士，能不能对我说几句话，以启前程。

&rdo;

老者缓缓说道：&ldo;春至时和，花尚铺一段好色，鸟且转几句好音。

士君子幸列头角，复遇温饱，不思立好言行好事，虽是在世百年恰似未生一日。

&rdo;

光绪喜道：&ldo;说得有理，&lso;得时当为天下语&rso;，宋儒张载曾说&lso;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rso;，先生的话对我启发很大。

&rdo;

老者又说：&ldo;进德修道，要有木石的念头，若有一欣羡，便趋欲境；济世经邦，要有云水的趣味，若一有贪者，便坠危机。

我观你气象，抑抑郁郁，悲悲戚戚，我劝你居逆境中，周身皆针砭药石，磔带砺行而不觉；居顺境中，眼前尽兵刃戈矛，销膏靡骨而不知。

要冷眼观人，冷耳听语，冷情当感，冷心思理。

从天子到平民百姓，从帝尧到一般人，都必须从循序渐进开始，逐渐增进其德行，完成其功业。

因此说，鸡鸣即起，帝舜，盗跖那样的人都有所执著追求的目标。

如果君子放纵无所作为的心念，虽不至于成为盗跖，可是饱食终日，疏散懒惰，既不做清心寡欲的隐士，又不关心国家的燃眉之急，昏昏沉沉，虚度年华，如同躯壳。

孟子说的好：&lso;仰而思之，夜以继日，幸而得之，坐以待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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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道：&ldo;先生真是奇才，不如随我到北京，做我的谋士？&rdo;

老者摇首道：&ldo;兴来醉倒落花前，天地即为衾枕；机息忘怀磐石上，古今尽属蜉蝣。

茅帘外，忽闻犬吠鸡鸣，恍似云中世界。

竹窗下，惟有蝉吟鹊噪，方知静里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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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道：&ldo;居轩冕之中，要有山林的气味；处林泉之下，常怀廊庙的经纶。

闲居在野的处士和隐者，也应怀抱治理国家的才干，你就不怕你的才华付诸东流吗？&rdo;

老者回答：&ldo;清闲无事，坐卧随心，虽粗衣淡饭，但觉一尘不染。

忧患缠身，繁扰奔忙，虽锦衣原味，只觉万状苦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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