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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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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归喋血记3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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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午膳时分，舱中光绪等人面前的长案撤去水果席，换上一席丰盛的鱼肉席，有醋熘、干炸、红烧、清蒸、酱爆、油焖等做法，皆是黄河大鲤鱼。

主食是馒头、花卷、烙饼、糖包、豆包等，光绪等吃了，都觉别有风味。

尹福吃了一尾红烧鲤鱼，也觉香甜可口。

隆裕一边嚼着鱼头，一边讲：&ldo;这鱼做得实在是太好吃了。

&rdo;

李莲英道：&ldo;此鱼不是宫中的厨师做的，而是当地人做的。

&rdo;

&ldo;怪不得这么好吃。

&rdo;隆裕说完，又拣了一尾鱼到自己碗里。

光绪道：&ldo;赏给厨人每人五十两银子。

&rdo;

李莲英道：&ldo;喳！

&rdo;

尹福吃完午膳，离开船舱，来到后面尾舱，伸头往里一看，正见几个一丝不挂的当地妇人狼吞虎咽地吃着饭。

这些妇人面容憔悴，皮肤黝黑。

尹福问旁边的一个兵士管带：&ldo;她们是什么人？&rdo;

管带回答：&ldo;是大总管从当地渔村里找来的几个厨娘。

&rdo;

&ldo;为什么不穿衣服？&rdo;

&ldo;大总管说，怕她们逃走。

&rdo;

原来李莲英恐怕找来的这几个当地妇女逃跑，才不给她们衣服穿。

尹福道：&ldo;上了船还能逃到哪儿去？&rdo;

管带道：&ldo;她们都是渔家女子，水性极好，刚开船时，就有一个女子跳水逃走了。

&rdo;

尹福说：&ldo;皇上，太后都在船上，让她们看见不雅，还是给她们弄条裤子吧。

&rdo;

管带有点为难，迟疑着没有说话。

&ldo;就说是皇上的意思。

&rdo;尹福说完走开了。

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

中午还是艳阳天，一会儿太阳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渐渐地黑云滚滚。

狂风乍起，起初很像八十岁的老人嗓子里留下来的残歌剩曲，又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把整个河水闹得癫癫狂狂，乱碰乱撞。

龙船乱晃，旌旗扫着船桅，发出刷啦啦的响声。

肿胀的云朵，正乘着风势拥上来，严严地罩住了天空，低低地黑黑地垂悬着，由于压顶的浓云越铺越厚，再加黄尘弥空，天渐渐黑下来。

船里的人大都呕吐，皇上、皇妃、宫女、太监以至士兵都不停地在呕吐，起初吐的是稀稀拉拉的食物，再后来泛出了一股股绿水。

大叫&ldo;鸿运齐天&rdo;的李莲英此时也翻倒在船板上，身子像球似的滚来滚去，衣服被污物弄脏了，他强忍着一股股难闻的气味，挣扎着，支撑着，两眼不离他要看着的方位。

尹福强忍住晕眩，紧紧护着光绪皇帝和唐昀。

光绪脸色青绿，用手支撑着胸口，他已经没有气力再呕了，一双失神的眼睛望着地上不断滚动的瑾妃。

瑾妃已失去平日的秀丽和威仪，人在痛苦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义廉耻，她的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失了一只绣鞋，玉葫芦似的奶子也吊儿郎当地露出半个。

有几个不怕死的兵丁还拼命往前爬着，一双贼眼像贪腥的猫儿一样，盯在这奶子上。

隆裕萎缩在一个角落里，双手死死攥着栏杆，这栏杆仿佛就是她的生命支点。

她那油粉色的脸已变成猪肝色，裤裆里灌满了尿，散发着骚气。

此时她深深懊悔刚才多喝了两碗黄河鲤鱼汤，这汤使她增加了负担，如今虽然包袱卸了，但后患无穷。

黄河不愧为黄河，它咆哮起来，威严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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