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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越描越黑。

楚颜尴尬地咳嗽了声，干脆站起身来行了个礼，&ldo;……楚颜恭送殿下。

&rdo;穿成这样肯定是要出门的节奏，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吧。

顾祁失笑，伸出手去帮她把睫毛上的一颗泪珠给拭去，然后无可奈何地说，&ldo;若是觉得这出不好看，那就让他们换一出接着演，你是主子，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的。

&rdo;&ldo;是。

&rdo;她笑眯眯地点头。

顾祁又瞟了眼被她解决了一半的点心，&ldo;东西吃完了，再让御膳房的人去做就行了，只是甜食不宜吃太多，不然晚上改吃不下饭了。

&rdo;&ldo;是。

&rdo;她再一次笑眯眯地点头。

顾祁觉得似乎交代得差不多了，刚走几步，又忽然想起什么，立马回过身来，&ldo;你的膝盖‐‐&rdo;&ldo;殿下。

&rdo;这一次，楚颜边笑边打断他，&ldo;再不走的话，太阳快下山了。

&rdo;……被嘲笑了。

顾祁面上微红，瞥了楚颜一眼，还是说完了刚才想起的那句话，&ldo;记得上药，不许到处乱跑。

&rdo;楚颜忍着笑，捣蒜状点头，&ldo;知道了知道了，您早去早回。

&rdo;这一次，顾祁终于放心地离开了。

华严殿，书房。

顾祁坐在书桌后，看着秦远山带回来的书信，其中一封是萧彻亲自写的，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由密探加急送回。

萧彻在信上说，定国公如今卧病在c黄，还处于生活难以自理的状态。

随行的军医说是水土不服，再加上误食了有毒的菌菇，而定国公本来年纪也大了，所以一下子有些受不住，脱水加中毒，身体眼看着就要崩溃。

信上还说，萧彻本欲亲自叫负责定国公膳食的那个太监去问话，可谁知那太监自己也误食了毒菇，并且因为用量过大，直接死在了c黄上。

最关键的人物死了，事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棘手，毕竟死无对证，毒菇的来源也无计可查。

放下信件后，顾祁的脸色有些阴沉。

他早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凑巧，定国公年纪虽大，但老当益壮，精神矍铄，几乎不曾生过病，哪里会一去西疆就卧病在c黄，还病得这么严重呢？偏偏贯穿事情始末的太监也死了，明摆着事有蹊跷。

&ldo;萧大人说了什么？&rdo;秦远山看太子脸色不怎么好，便开口询问。

顾祁把信递给他，&ldo;你自己看看。

&rdo;于是秦远山飞快地看完了那封信，面色也有些沉重了。

&ldo;依你看来，这件事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rdo;顾祁问他。

秦远山略一沉吟，缓缓地说，&ldo;定国公身子一向很好，没理由一去西疆就生病。

而军中的食物素来都是经过再三检查，负责膳食的太监也都是宫中有经验的老人了，没理由会误把毒蘑菇拿来当食材……而最要紧的是，定国公是主子，那太监是奴才，两人吃的东西截然不同，又怎么会同时误食了有毒的蘑菇？微臣以为，此事约莫是有人刻意为之。

&rdo;顾祁点头，&ldo;我也这么认为，只是事出有因，毒害定国公对军情有重大影响，那人之所以这么做，恐怕只有两种可能性。

&rdo;秦远山洗耳恭听。

&ldo;神祗在书房与秦远山谈完话后，顾祁并没有直接回永安宫，而是坐上了步辇，往元熙殿去了。

母亲不会无缘无故受到错误的指引，让楚颜误会了是他下毒谋害赵武，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意图离间母子俩，亦或……离间楚颜和他。

午后的阳光有些耀眼，顾祁从灿烂的日照里踏入昏暗不明的元熙殿，好一会儿才适应了殿内的光线。

只见门窗紧闭的大殿内，他的母亲犹如迟暮的花糙一般站在大殿最前方，背对大门，目光痴痴地望着墙上的一副画。

她的发髻有些凌乱，背影也比过去佝偻了些，怎么看都有些狼狈落魄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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