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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流西很理解：是比真正的玫瑰花要有内涵，那玩意儿多刺，死贵，放一晚还蔫。

&ldo;孔央身体不好，从来不进沙漠，这里气候她适应不了，但我和她相反，生来就对戈壁沙漠感兴趣。

&rdo;&ldo;她猜到我想求婚，估计是迁就我，觉得一个男人一生中的重要时刻，应该发生在重要的地方，我提议她同行，她马上就答应了。

&rdo;他的声音低下去：&ldo;你知道吗，其实我安排好了车，求婚一结束，就会送她回去，也就差那么一晚……&rdo;叶流西不说话，也就那么一晚，杀人只要一刀，心死只要一秒，躲不过去的，都是命了。

昌东长吁一口气：&ldo;我想在深夜的沙漠里，关掉所有无关的光源，用特殊的灯光，把那一片沙山的沙漠玫瑰，都打成玫红色……就是这样，你想求证什么？&rdo;叶流西顿了一会才说话。

&ldo;以你这样的求婚方式，一个人是办不到的。

&rdo;&ldo;你求婚时，要有人负责打光的效果；你想让孔央觉得浪漫，会安排摄影把一切都记录下来；想让她觉得惊喜，布置的时候，要有人绊住她，不让她发现……&rdo;昌东静静听着，眼前快速闪过那一晚的一切。

没错，都没错，有人拽着孔央在帐篷里聊天，有人拖着射灯在高处调方位，有人指挥车子倒车，尽量空出大的地方，以免影响摄影效果……&ldo;这些都需要提前准备，反复沟通，大家一起合作，根本就不存在&lso;你要在鹅头沙坡子扎营，而其它人强烈反对&rso;这种事。

&rdo;昌东笑起来，很久没试过这个表情了，面皮紧绷，肌ròu都不懂该往哪个方向走，是苦笑吧。

他承认：&ldo;是，没人反对。

&rdo;世上多数人都善良，看到别人的喜事，哪怕素不相识，也会道声恭喜。

&ldo;那微博是怎么回事？&rdo;昌东说：&ldo;其实我也不大清楚，我只是当向导，山茶的活动想如何策划、做到什么效果，我并不关心。

&rdo;山茶的负责人跟他商量说，很多人关注这次四大无人区贯穿，但如果只是成天往前碾路，就没什么话题和吸引力了‐‐如同文似看山不喜平，他们会在每个阶段制造冲突、抛出谜题、给出惊喜。

求婚是大事，他们想做点出人意料的铺垫。

昌东说，可以啊，你们看着办吧。

于是就有了那条微博，负责人还乐颠颠拿给他看，说，看，平时发一条也就几十个评论，这一条翻几翻呢，说着拽住负责摄影的人，叮嘱他照片拍漂亮点，发下一条微博解密的时候，要配精彩的图。

叶流西说：&ldo;然后……&rdo;&ldo;对，然后沙暴就来了。

&rdo;往常，从起风到沙暴真正到来，会有一段时间，因为风眼分核心区和外围，行进需要过程，但那天晚上，没有过程，只有结局。

他像是已经看开了：&ldo;说到底，运气不好吧。

&rdo;谁说人生如戏啊，他耍皮影戏，要有开头、高潮、结尾，结不好观众会骂烂，人生不是戏，它想断谁断谁，想断哪断哪，然后在哭天抢地里收挽联。

叶流西问他：&ldo;为什么不把真相说出来？&rdo;&ldo;说了，跟调查的人说了，他们觉得有这个可能。

但是舆论不管这个。

&rdo;‐‐其它人都死了，话还不是随便你说，你当然什么对自己有利说什么咯，幸亏有微博做证据，一字一句，全世界都看到了！

家属眼里，自己的亲人们曾经&ldo;强烈反对&rdo;去鹅头沙坡子扎营这件事，他们本来都有生的希望，但被他的一己私利给断送了。

更糟的是，不少遇难的队员，因为觉得保费贵，虽然被提醒，但还是没有购买特种旅游险‐‐家属非但得不到赔付，还要分摊因为搜救而产生的费用。

或因利益，或为泄愤，他们亟需抓住一个人，去撕、去咬、去索赔。

谁让你活下来了？谁让你他妈要求婚的？昌东没以为事情会酿成那么大的风暴，后来才知道，有一种以&ldo;帮闹&rdo;以牟利的机构在里头浑水摸鱼：你不知道怎么闹吗？不知道哪个渠道闹最有效果？我来cao作，付费就行，不满意不收钱。

一夜之间，许多&ldo;知情人&rdo;爆料，煽情的图片、视频到处推送，孔央也被推到风口浪尖，她的照片被翻出来，p得不堪入目，很多人骂她下贱：要是不求婚，不就没这回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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