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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山乡,罗家庄。
“砰!”
随着一声脆响,瓷碗应声而碎。
“废物!
一群废物!
养你们有何用?有何用?”
“这么点小事,一个小小少年,就让你们成这样儿了,一个个灰头土脸,还有脸回来?四个晕了两个,还妖术!
大狗!
你说真要是妖术,麻皮二人还能醒?是你们横行惯了,平时欺压乡里,个个儿的都依着你们,没见什么反抗,今日遇到硬点的茬子,你们本事就露馅了吧!”
“是!
是!
是小人大意了,下次,下次多带几个人,一定找回场子!”
大狗在外面人模狗样,回到罗家庄,也就是一条真的大狗。
“你们刚才说,那杨家大儿,说什么来着?罗杀才?这名字起得好,还叫我亲自去见他?哼!
也真是够嚣张的!”
“家主!
要不要将这事告诉啬夫大人,要动手,至少也要打声招呼,毕竟,他是您姐夫,又是麻山乡主官,若是事情闹大,啬夫大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您虽然能摆平,却也有些麻烦不是?”
“麻烦?这年头,人吃人都可以,还怕麻烦?就这杨家大儿的底细,谁不知道,就算他死了,又有谁能知道,还不如一条狗,你明日,便叫上几个人,十个八个都行,每人一百钱,将那神车给烧了,还有,杨家大儿必须得狠揍,不要当场揍死,最好能挺个两三日。
事成之后,每人再支一百钱。
记住,跟往常一样,找外乡人,这个你知道规矩。”
“小人知道!
谨遵家主吩咐!”
杨锡自然不知道,地主的崛起,可没这般简单。
但他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大小,看利益大小而已。
第二天一早,外面叽叽喳喳,天还没亮,就将杨锡给惊醒了,他不得不佩服古代的农人,比他这特种兵还起得早。
杨锡一出门,就看到十几个人在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
除了田琪,冠猴冠田冠水之外,冠猴竟然也到了。
另有几人,杨锡却也认得,正是田琪的两位哥哥,这两个他想得通,毕竟有钱赚,谁也不会闲着,关键,旁边那个,才六七岁,估计是田琪的小弟了,但这么小来干什么,作童工?杨锡还没有准备好雇佣童工。
冠猴后面跟着的,却是两个精壮小伙子,年纪与杨锡也差不多,却是冠猴一个里的,两人的家都在亭子后面,杨锡也认得,一个叫卫南一个叫卫瓜,是双胞胎,可惜父母死的早,现在成了罗杀才家的佃农。
东汉的佃农基本上没有终生束缚在某个地主的固定田庄之中,有较多的人身自由,理论上存在跳槽、改行的可行性。
此外,在土地可以买卖、转手的条件下,少数佃农还有可能上升为自耕农甚至是官员的空间,比如东汉名臣杨震小时候就是一佃农,“少孤贫,独与母居,假田种殖,以给供养”
。
冠猴给杨锡介绍了两人,却原来这二人的父母,与冠猴原本也是极其交好的,后来得病死了,拖了冠猴照顾。
二人租了罗家土地,二人又没有耕牛,就算起早贪黑,十几亩土地,不吃不喝,一年也挣不到一万多钱,这个还得看天。
冠溪回去,拿了沉甸甸的五铢钱给他们炫耀之时,人顿时就傻眼了。
恰好他们也听说过杨锡这边的事,加上小时也曾经常一起玩耍,就过来了。
今年就要结束,若是真有其事。
明年就不再租罗家的田了。
有冠猴做担保,杨锡相信这二人,不会是罗杀才派来的奸细,就算是,也无所畏惧,人总要为自己打算的。
这些人杨锡都是认识的,二师傅后那两人,杨锡却没有见过。
一个中年男子,大概四十多岁,这个年代,已经算是老人了,不过看上去身板还可以,体能也有64,这种医疗条件,活下来的都是精英。
这壮硕的中年人,姓鲁,几十年来都叫鲁师傅,名字倒是没有人知晓了。
此次鲁师傅却是听了二师傅的描述,来瞧瞧热闹,若是真如二师傅所说,他还真有留下来的心思,毕竟工钱待遇,这里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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