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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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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病不病的没关系，她长相总归一般，五官缺乏优雅和柔美的匀称.”

第三天，我好了一些.第四天能够开始讲话，移动，我从床上坐起来，转转身子.汉娜端来一些粥和烤面包，大约午饭时间到了.我吃得有滋有味，这东西真好......吃起来不再带有几天来发烧时的那种怪味儿.她走之后，我感到有了些力气，精神好多了.不久，觉得休养够了，很想活动一下，想起床下地.可穿什么呢只有那身躺在地上睡觉，跌在沼泽里被弄得又湿又脏的衣裳，穿这种东西去见恩人太让人丢面子了.然而，我免掉了这种屈辱.

&nb床边一把椅子上就摆着我所有的衣物，清洁而又干爽.黑丝外衣就挂在墙上，泥沼的痕迹已经被洗去，潮湿的皱折也已熨平，看起来相当体面.鞋袜也都干干净净，能够见得人了.屋里有盥洗用具，还有梳子和刷子可以梳理头发.我打起精神折腾一番，隔五分钟就休息一下，总算穿戴就序.衣服穿在身上感觉松松垮垮，我瘦多了，不过一条披肩就可以掩藏了这个缺憾.我又变得干净体面了......没一丝令人厌恶，降低身份的污点或一丝凌乱的痕迹......我扶着栏杆，慢慢走下石头楼梯，来到一条狭窄的过道，很快就找到了厨房.

&nb这儿弥漫着新鲜面包的香味和熊熊炉火的暖意，汉娜在烤面包.众所周知，未经教育耕耘和施肥的心田，最难根除偏见，它在那儿生长，好象石缝中的杂草般顽固.的确，汉娜最初冷淡而又生硬，最近才变得稍微和气些.现在一见我衣冠楚楚地走进来，甚至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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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以起床啦”

她说，”

那你就好些了.如要是愿意的话，就坐在炉边我的椅子里吧.”

&nb她指指那把摇椅.我坐下去.她一边忙着，一边时不时用眼角打量我.

&nb从炉子里取面包时，她扭过头直愣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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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儿之前你也讨过饭吗”

&nb我一时气愤，但一想发火也白搭，在她面前，我的确曾像个叫化子一样.于是我就心平气和但不失坚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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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当成讨饭的，你搞错了.我跟你，跟你家小姐一样，绝不是一个讨饭的.”

&nb停了一会儿她说:”

我不太明白，你好像没有家，又没有一个钱，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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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家，没有铜子儿（我想你是说没有钱吧），也不能表明就变成了你说的叫化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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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念过书吗”

她马上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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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过，念过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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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没上过寄宿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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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寄宿学校呆了八年.”

&nb她把眼睛睁得溜圆:”

那你咋没法子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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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养活自己，而且相信以后还能养活自己.拿这些醋栗干什么呀”

见她拎出了一篮子醋栗，我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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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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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让我来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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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什么也不要你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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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总得做点儿事情呀.我来吧.”

&nb她终于同意了，还拿来一条干净毛巾垫在我衣服上面，说:”

不然的话会把衣裳弄脏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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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那手，准没干过佣人的活计，”

她评论道，”

你没准儿是个裁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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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得啦，不要管我是干什么的啦，不要为我伤脑筋啦.请你告诉我这座房子叫什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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