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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辛此前虽是猜到梅娘极有可能就是已共鸣且纯度还不低的血余人,可却不曾见她受伤。
直至方才,她注意到,梅娘的血顺着指间滴到了方才已然死绝的红袖的手背,虽是只有一滴,可那处皮肉就好似被烫伤一般地翻了起来。
亓辛内心惊骇,可还没来及想其中缘由,就看见梅娘再度对师父出手了。
奇怪的是,看上去梅娘对师父的杀心,好似比对自己更盛。
硬碰硬定是不行了,得赶紧撤才是。
亓辛趁乱通过不起眼处的几块乱石攀到高处一笼顶,一箭一人地干掉了尾随而上的低阶粉头们。
经过此前沈雩的魔鬼式训练,亓辛的箭法本就精准,加之此次的箭应是加急赶制出来的类似于破烽箭头的那种,因而自然是见血封喉。
很快,经过一轮翻的前仆后继之后,也就没有低阶粉头敢贸然要上来了。
毕竟,她们坊主下令要活捉,而亓辛对她们却是毫无情面可讲,下的也都是死手。
虽说她们坊主自己和那位传闻中的靖国公过招之时,也是招招致命,不留喘息之机的,但是她们自己知道,坊主有能力把控住不伤及他性命,可她们不行。
亓辛趁着她们这进退维谷的契机,将箭尖瞄准了梅娘的喉咙——
尽管亓辛虽是有此前和郑八应战时射动态目标的经验,可梅娘铆足了劲儿想要贴身过来,和沈雩缠打得不可开交。
再说了,她只觉自己的视线已然被血色充斥了,心底嗜血的杀心翻江倒海,即要将自己最后的神智吞没了。
故而面对这样棘手的情况,她也只得搏上一搏了。
可真正当手中之箭离弦之时,亓辛依然是心惊肉跳的。
直至那箭尖擦着沈雩的耳尖而过之际,亓辛忍着头脑几欲炸裂的剧痛喊道:“师父,快走!”
梅娘不料,在她和沈雩如此近身位相搏的境况下,亓辛即便自身已然心智不稳,却还有胆量射出那箭。
梅娘别无他法,也只得矮身躲过。
可就是在此刹那,沈雩已垫步跃到了亓辛跟前儿,而后揽过她的后腰,带着她从方才白尾海雕破出的缺口跃上了地面。
梅娘再度起身之时,那俩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哗的一下将短刀甩进了不远处一个低阶粉头的胸口,咬着后槽牙说: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
到了地面之后,沈雩就攥着亓辛狂奔。
亓辛方才射出那箭后,以意志维持住的最后的一丝清明也消失殆尽了,她的白仁中已然爬满赤纹,一连语调也变得冷厉起来:“跑什么?”
沈雩未注意到她的异样,只当她是被惊吓过度,因而头也不回地领着向着息府行进。
“额,真是找死!”
亓辛使劲想要甩开他的手,可他攥得太紧,怎么抽也抽不出来。
沈雩被她这般骤然陌生湿冷的言语激得一哆嗦,这才发觉出什么不对,即刻回过头来,对上了她布满赤纹的圆眸:“小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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