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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2页）

&esp;&esp;白小鱼：“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快乐的回忆，是被我忘了的。

言姑娘，你帮我去再问尹画扇讨一支幽梦香呗，兴许我就想起来了呢。”

&esp;&esp;言蕴之：“不巧，她刚刚因为言辞无状，被母亲赶出岛了。”

&esp;&esp;白小鱼：“她对尹画扇这么绝情？”

&esp;&esp;言蕴之：“母亲前不久新纳了宫妃，总要照顾着点人家的情绪。

乖宝还在尹画扇那里，等新宫妃失宠了，尹画扇又会占上风的，不必心疼她。”

&esp;&esp;过了会儿，被屏退的婢子回来了。

&esp;&esp;言蕴之回头深深看了白小鱼一眼，然后离开了寝殿。

&esp;&esp;后面的几天，白小鱼被软禁在这座寝殿里。

&esp;&esp;流离宫手头阔绰，尽管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总归在这里也是衣食不缺。

&esp;&esp;白小鱼原本不打算轻举妄动，也早就在浮梦岛习惯了被关住的生活。

&esp;&esp;但丰岛的景象总会一幕一幕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让她觉得自己向往的始终是自在安逸的桃源。

&esp;&esp;暂时搁置关于丰岛的回忆时，她就想起幼时的沉玉，皑皑林中在一片荒墟间设下陷阱等自己来跳的沉玉，每天夜里由着自己抱着手臂入睡的沉玉，和自己一起在穹天岛假扮古神侍者向星石套取信息的沉玉，在漫天飞雪中拥着自己缓步前行的沉玉，在篝火旁向自己递来一束石榴花的沉玉，在流离宫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等她回来的沉玉。

&esp;&esp;还有，在言疏宫主面前说并不喜欢自己，所以舍得自己当花奴的沉玉。

&esp;&esp;白小鱼当然选择相信沉玉，哪怕从她对宫主的态度也能看出，她在宫主面前扯谎的概率并不低。

&esp;&esp;但那句话实实在在地说出口，还是会让听者觉得心里难受。

&esp;&esp;真没有想到，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故人已经伴着自己走了漫漫长的一路。

&esp;&esp;白小鱼想，她要去找沉玉。

&esp;&esp;这些天她观察了一番，发现流离宫的人越过禁制，也并不是全靠仙术，她们随身会带着一些门牌，自然就能通过相应的通道。

&esp;&esp;她找了个机会，放倒了寝殿周围守门的人，从看起来位阶最高的那一个身上找到了门牌。

&esp;&esp;趁着夜深，她换上了其中一人的衣服，悄悄向远处的抄手游廊走去。

&esp;&esp;费了不少波折，白小鱼终于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殿前。

&esp;&esp;她很庆幸近日从守门人的零碎对话里听出了沉玉的所在，所以找到这个地方并不是很难。

&esp;&esp;这座大殿的侧门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正是当时她听见沉玉和宫主对话的地方。

&esp;&esp;这夜宫主去别处陪她的宫妃了，沉玉在的地方是大殿侧面的一间寝殿，周围严严实实地守了不少的人。

&esp;&esp;原来沉玉和自己一样，也是被重重把守起来，并没有多少自由，而不是言蕴之所说的忙碌。

&esp;&esp;大概是沉玉身上婢女衣服的位阶足够高，或是找的借口足够合理，那些人并没有拦着她，一会儿便放行了。

&esp;&esp;白小鱼往里走了几步，便看见沉玉坐在书案旁的地上。

&esp;&esp;她的面色素白，像一张纸。

&esp;&esp;白小鱼的心仿佛揪住了。

&esp;&esp;

&esp;&esp;“沉玉，她们怎么把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白小鱼坐在了沉玉面前，轻轻用手托起了她的脸。

&esp;&esp;记忆中，她们在皑皑林遇见之后的那段时间里，沉玉常常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esp;&esp;这次她的情况甚至比刚逃离穹天岛的时候还要坏，白小鱼没办法不去担忧。

&esp;&esp;沉玉一开始恍惚了一下，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白小鱼。

&esp;&esp;她看得清楚之后，反而像是生出了一丝怯懦，亦生出了一分勇气：“那天的事情，你都听见了吧。

小鱼，别害怕，你会好好地离开这里的。

有些事情，我确实瞒着你，如果以后还有机会，我再慢慢和你解释。”

&esp;&esp;白小鱼伸手，触碰了沉玉的面颊。

&esp;&esp;然后是额心，眉骨，接着是眼尾，再仿佛无意地从记忆中泪痣的位置掠过……

&esp;&esp;她之前并没有发现，沉玉的眼尾下方，有一处极不明显的淡疤。

&esp;&esp;当年在地巢的混战中，她的脸上曾受过伤，只是后来白小鱼忘记了此事。

&esp;&esp;“沉玉，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白小鱼道，“我不害怕。”

&esp;&esp;沉玉的眼神微微一变，她仰起头，目光似乎穿过白小鱼，望向了她们曾经那段共同经历的，晦暗的时光。

&esp;&esp;两人都没解释什么，白小鱼靠近了沉玉一些，然后动作轻巧地抱了她一下。

&esp;&esp;沉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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