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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站在黎明云崖的石台边缘,目光越过栏杆,落在城中那片尚未完全熄灭的灯火上。
风从荒原的方向吹来,带着庆典余烬中最后一丝蜜酿与糕点的甜暖气息,将那些悬挂在街巷间的彩带吹得轻轻翻卷。
远远望去,那些彩绸像一条条被风拉长的线条,在黎明机器的辉光中缓缓摆动。
城中的人潮已经散了大半。
有些已经回了家,有些还在广场上三三两两地坐着聊天,也有些年轻人舍不得回去,聚在花廊边继续说着那些没说完的话。
但无论他们在做什么,那些落在空中的笑声都比往日更轻松些。
爱丽丝看着这一切,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些年奥赫玛因为不同城邦的融入与结合,人口流动度极大,因为各类文化的冲突,一切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时候城里每个人都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匆匆忙忙的,街上看不到太多笑容。
人们像绷紧的弦,在黑潮的阴影下日复一日地硬撑着。
如今这一夜下来,总算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了。
有人牵着手,或是与同伴聊些没营养的话题,有人蹲在喷泉边上拿面包屑喂大地兽幼崽,被拱了一脸口水却笑得毫无形象。
作为领导者,能看到自己所保护的人们平安喜乐,便是最大的幸福。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但,快乐的心情没持续太久。
“还真是热闹啊。”
一个煞风景的声音从石台下方传来。
爱丽丝没有回头,这讨厌的声音自然被她认了出来。
“吕枯尔戈斯。”
她说,“你总是喜欢这样神出鬼没吗?”
“毕竟比起阁下,鄙人并非什么正人君子。”
吕枯尔戈斯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在石台边缘站定,微微欠身,姿态依旧优雅得像在演一出排练过无数遍的戏。
“许久不见,爱丽丝……哦不,如今该称呼您,璇玑爵阁下。”
“许久不见。”
爱丽丝转过身,靠在栏杆上,双臂抱胸,目光落在那张精致的机械面孔上。
“看来你的四肢找回来了。”
“托阁下的福。”
吕枯尔戈斯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笑,更像一种机械化的表情模拟。
“不过您放心,我并没有计划去打扰这座城邦的居民。”
“你倒是会挑时候。”
爱丽丝说,“专挑庆典结束、大家心情最好的时候上来,也不怕被哪几个喝多了的醉客给围住。”
“呵呵。”
吕枯尔戈斯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爱丽丝的肩膀,望向城中那片已经安静下来的灯火。
“这座城邦……比我想象的要热闹。”
“你倒是第一次夸这里。”
爱丽丝说。
“谈不上夸。”
吕枯尔戈斯摇了摇头,“只是存在些许变数在我看来有倒也不错。”
他的目光从城中收回来,落在爱丽丝脸上。
“阁下来到翁法罗斯,也有数百了吧。”
“内外的时间差异过大,我认为这件事并没有太多意义。”
,爱丽丝回答道。
“自然,我要说的当然也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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