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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蕴江被褚绍陵顶的半晌说不出话来，面红耳赤抱拳道：&ldo;是。

&rdo;褚绍陵放下茶盏接着安排：&ldo;辽凉兵早在几日前就都撤走了，探子传信来说辽凉王也在集结兵士，一场恶仗是免不了的，这次我们要穿过喀拉卡什直接打到辽凉去，但为了避免后患还是将喀拉卡什的百姓全部牵走，这边就靠着护国将军安排了。

&rdo;卫战起身垂首道：&ldo;末将领命。

&rdo;褚绍陵摆摆手接着道：&ldo;今早孤已经派使臣去辽凉了，且看辽凉王如何答复吧。

&rdo;廉瑜抬头问道：&ldo;大将军如何跟辽凉王说的？&rdo;褚绍陵淡淡一笑：&ldo;孤要辽凉王进献幼女幼童各五千人，黄金十万两，骏马一万匹，青年奴隶仆从三万人，并要他承诺辽凉人退离西北边境三百里，永不许进犯，若是辽凉王答应了孤就退兵。

&rdo;众人闻言心里都忍不住暗叹褚绍陵心狠，幼童、壮年人、金子、马匹，褚绍陵要的全是能动摇辽凉国本的东西，廉瑜失笑道：&ldo;辽凉王若是答应了……辽凉二十年之内再无复起之望。

&rdo;&ldo;孤知道他不会答应才这么说的。

&rdo;褚绍陵心中冷笑，若是轻易的就和谈了那卫戟的战功往哪儿捞去，辽凉王此时应该也是想要和谈的，但这些条件逼得他不得不开战，这些将士心里也是有数的，褚绍陵笑笑，&ldo;孤总不会让众位将军白来一趟的，刚才说的那些不是吓唬辽凉王的，这是是孤王的底线，辽凉王一日不答应，我褚国的大军一日不会离开辽凉，且看谁熬得过谁吧。

&rdo;众人虽觉得褚绍陵心狠手辣但心里也不免暗暗期待起来，褚绍陵性子虽然不好但在他手下是绝吃不了亏的，身为武将谁不想建功立业，但功劳是怎么来的？那是用人头堆起来的。

都交代清楚后褚绍陵道：&ldo;这几日众将士且休养生息，等到辽凉王的回信后即可开战，今日是谁巡逻？&rdo;众人都没答话，半晌白蕴江才低声道：&ldo;今日轮到末将了。

&rdo;&ldo;辛苦老将军了，虽还未开战但也要小心谨慎些。

&rdo;褚绍陵看也未看白蕴江一眼，又吩咐了几句就命人散了。

&ldo;殿下……&rdo;卫戟犹豫的看着褚绍陵，低声道，&ldo;殿下之前怎么不跟臣说一声？&rdo;褚绍陵笑了下：&ldo;说了你还能答应？罢了，多大的事，我真想不通那些人是怎么想的，我提拔你还需理由么？可笑白蕴江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要跟我纠缠这些事。

&rdo;卫戟知道褚绍陵今天也是带了些气的，好言劝道：&ldo;老将军行的正坐得直，有些事看不过眼也是有的，殿下当着这么多人落他的面子，他下不了台所以失态了。

&rdo;褚绍陵失笑：&ldo;他有什么看不过眼的？我宠信谁自然要对谁好一些，一门心思的想要我一视同仁，做梦了不成？&rdo;卫戟哭笑不得：&ldo;殿下怎么将歪理说的跟正理似得？殿下现在越来越……&rdo;下面的话不好说，卫戟自知失言不再说下去了，褚绍陵却来了精神，笑道：&ldo;罢了，你刚想说什么？&rdo;卫戟微微犹豫，低声道：&ldo;殿下越来越不讲理了。

&rdo;&ldo;哪有越来越不讲理？我从来就没讲过理。

&rdo;褚绍陵解开领间盘扣将外袍换下来放在一边，走近揽着卫戟微微垂头看着卫戟的双眼，半晌冷漠道，&ldo;我辛辛苦苦爬到今天的位子上来不是为了讲理的，也不是为了替谁伸张正义，我想做皇帝也从来不是为了什么百姓臣民，我只想能肆意妄为，想让自己想怎么宠心上人就能怎么宠……&rdo;褚绍陵往前迈了一步紧紧贴着卫戟，凤眸静静的看着卫戟澄澈的双眸，轻声道：&ldo;我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位子上，凭什么还让我处处隐忍？什么顾全大局？那不过是没本事人的屁话，我想宠谁就宠谁，他们就是不忿又怎么了？他们能奈我如何？&rdo;卫戟看着褚绍陵的双眼只觉得胸膛中心跳的如擂鼓一般，他明明是不赞同褚绍陵的话的，但就是反驳不得，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褚绍陵这样都是为了他，都是为了他。

褚绍陵轻笑：&ldo;怎么了？说不过我了？&rdo;&ldo;殿下……&rdo;卫戟垂眸不知该说什么，半晌道，&ldo;臣明白殿下的心意的，臣都清楚，殿下这样待臣，臣心里其实是欢喜的，但……&rdo;&ldo;不用但是。

&rdo;褚绍陵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一心全是为了卫戟，若是卫戟自己还不知好歹的来跟自己讲那些大道理就太可笑了，幸得卫戟不是那般矫揉造作之人，喜欢就是喜欢，褚绍陵得到了爱人的回应心里舒畅不已，懒懒道，&ldo;喜欢还不谢恩？卫将军，那可是六千精兵啊……&rdo;卫戟顿了下脸稍稍红了，低声道：&ldo;臣……臣谢恩。

&rdo;&ldo;这还差不多。

&rdo;褚绍陵将卫戟揽在怀里亲了亲，低声训道，&ldo;以后不管再赏你什么，只要乖乖谢恩就好，懂不懂？&rdo;卫戟呐呐的点了点头：&ldo;懂。

&rdo;80当日晚膳后褚绍陵在营帐内给皇城写折子，卫战趁着这个功夫将卫戟叫了过去。

兄弟俩虽一同出征但这一路上却没说上几句话，卫战酝酿了半日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卫戟完全不知道大哥的心事，将手里一个红木雕花盒放在了桌上，卫战看了一眼问：&ldo;这是什么？&rdo;卫戟笑了下：&ldo;殿下帐内的点心，我尝着不错就给大哥拿了些来，大哥晚上点兵回来时垫补点儿。

&rdo;卫战微微皱眉：&ldo;太子帐中的东西也是能随便碰的？传出去让别人怎么说你？！

&rdo;卫戟笑笑低声道：&ldo;大哥不知道，殿下从不吃外面的点心，这些都是白放着的，我给大哥送来也是问过殿下的，这盒子还是殿下现给我拿来让我装点心的呢。

&rdo;卫战叹了口气道：&ldo;我今日叫你来正是为了这事，以后人前人后要规矩些，万万不要让人拿住了错处。

&rdo;卫戟顿了下道：&ldo;我……大哥是说今日殿下派给我六千精兵的事？&rdo;&ldo;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rdo;卫战拉着卫戟坐下来，静了片刻道，&ldo;如今太子位高权重，多少人看着他，你……总要在意些，平时多劝着殿下些，不要太出格了。

&rdo;这话说卫戟其实是委屈他的，别人不知道卫战也清楚，自己弟弟再懂规矩不过了，在褚绍陵身边这些年从未向褚绍陵要过半分东西，被褚绍陵宠到天上去也未曾失过分寸，但卫战还是不放心，卫戟的身份太过尴尬，稍有不慎就会让人盖上佞宠的帽子，凭白受人褒贬。

卫戟点点头：&ldo;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的，平日里我也常劝殿下，只是……殿下的性子大哥也是知道的。

&rdo;卫戟是想说褚绍陵性子刚硬，自己轻易劝不动他，劝的狠了还要受&ldo;教训&rdo;，卫战却想到了别处去，以前在皇城中卫战也曾见过褚绍陵料理事情，端的是嘴毒心狠，一丝不合他心意就翻脸，多少人求情都不行，卫战哪里知道褚绍陵对着卫戟时温柔的判若两人，只以为自己弟弟也要受这苦处，想到这里卫战很是心疼弟弟，褚绍陵脾气不好，自己这傻弟弟在无人处不知道受过多少委屈呢，卫战拍了拍卫戟的肩膀劝慰道：&ldo;多容忍些就罢了，太子终究待你不薄。

&rdo;卫戟愣愣的看着卫战，半晌点了点头：&ldo;嗯我知道，殿下待我很好的。

&rdo;卫战以为卫戟是在宽慰自己，低叹了一声，兄弟俩吃着卫戟拿来的点心鸡同鸭讲了半晌什么也没说清，最后还是褚绍陵遣人来将卫戟叫回去了。

帐中褚绍陵将自己刚晾好的折子打起来放在信函中封上蜡封，抬头看看卫戟问：&ldo;你大哥又跟你说什么了？&rdo;卫戟照实说了，道：&ldo;大哥怕臣得了这六千兵后轻狂，嘱咐了臣几句。

&rdo;&ldo;你大哥也是个谨小慎微的。

&rdo;褚绍陵待蜡封干了命人送了出去，接过卫戟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想了想道，&ldo;我记得……馥仪月份也不小了，有七个月了吧？难为卫战了，这是他头一个孩子，心里必然惦念着呢。

&rdo;&ldo;殿下记错了。

&rdo;卫戟笑笑，&ldo;已经八个多月了，等到回朝时臣的侄儿已经出世了。

&rdo;褚绍陵失笑：&ldo;我竟糊涂了，即是这样下回给皇城送信的时候告诉太后，等馥仪生产后送信过来，她这一胎是双生胎，不知是男是女呢，若都是男孩儿就好了……&rdo;卫戟笑笑：&ldo;男女都好，臣走前还给两个孩子留了两把长命锁呢。

&rdo;褚绍陵犹豫了下还是没将孩子的事跟卫戟说，且看是男是女吧，若是两个男孩儿……那还是让卫战自己跟卫戟提过继的事吧，到时候自己只说是卫战的主意，顺水推舟劝卫戟答应下就好。

&ldo;已经戌时了，殿下可要歇息了？&rdo;卫戟看了看外面，&ldo;臣一会儿再去巡查一遍，不能陪殿下了。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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