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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绍陵一笑：&ldo;所以我这不赶着回来了么？&rdo;褚绍陶失笑，压低声音道：&ldo;那前面那位怎么办？前线的事我都知道了，卫戟……我以前小看了他，平日里只觉得他还没长大，脾气好，性子柔，对谁都不温不火的，没承想竟是个有烈性的，你这个时候大婚，卫戟能答应？我听着太后的意思……是想让你先大婚再登基，两不耽误。

&rdo;褚绍陵心道卫戟的好处你哪里知道：&ldo;太后想让我先大婚再登基，我却想反过来，先登基再大婚。

&rdo;褚绍陶愣了下：&ldo;这由得你做主？&rdo;褚绍陵笑了下没再说话，褚绍陶转念明白了过来，心中涌过一丝恨意：&ldo;我也该学学你，若早动了手，也不至于让世子妃和我那未足月的儿子枉死。

&rdo;褚绍陵轻叹：&ldo;再忍一时吧，用不了多长时间荣王府还不就是你主事了？&rdo;褚绍陶长吁了一口气没再多言，其实如今荣王府已经是他在主事了，褚绍陵眼瞅着就要登基，他对新帝有从龙之功，王府中人都看明白了如今谁站的更稳些，不用人多言都投靠到了褚绍陶这边，就连容王如今也对褚绍陶和荣王妃好了许多，只可惜褚绍陶不会再理会他罢了。

不多时众人进了玄武门，褚绍陵命人解剑卸甲，收拾好后去了太和殿。

如今皇帝起不来床，来议政厅中逛一趟不过是走个过场，褚绍陵打发卫战先回卫府看馥仪和孩子，又对卫戟道：&ldo;太后并没让将东宫收拾出来，你先回王府歇着，我给太后请安后就回府。

&rdo;卫戟抬头看向褚绍陵心里有些不安，他耳力很好，刚才褚绍陵和褚绍陶在马上的话他听了个七七八八，太后是要给褚绍陵娶妻了么？两人四目相对，褚绍陵看出了卫戟眼中的忧虑，趁着卫戟给他行礼跪安时一把将人扶起在他耳畔小声道：&ldo;放心，我不会娶别人。

&rdo;褚绍陵扶起卫戟后正色道：&ldo;不必多礼，回去吧。

&rdo;说毕带着宫人转身去了慈安殿，卫戟看着褚绍陵的背影心中漏了一拍，他家殿下说什么呢？不会娶亲就不会娶亲罢了，什么叫不会娶别人？卫战看向有些魂不守舍的卫戟疑惑道：&ldo;怎么了？殿下一时半会儿回不了王府，你先跟我回去一趟吧，家里还惦记着你呢。

&rdo;&ldo;是。

&rdo;卫戟回过神来点头道，&ldo;这次的饷银不少，我都让人带着了，一去运回家去。

&rdo;兄弟俩回卫府不提，慈安殿中太后拉着褚绍陵的手将人左看右看了半日才放下心来，低声道：&ldo;可算是没有什么大事，唉……这些日子哀家这心一直悬着，见着你了才能放下来。

&rdo;&ldo;孙儿这不是好好的么？&rdo;褚绍陵坐在太后身边一笑道，&ldo;这些日子还多亏着皇祖母照应宫里，孙儿才能安心在外面打仗呢。

&rdo;太后一晒：&ldo;这值当什么，对了，有个事哀家一直要跟你商议，只是这一桩桩烂事出来没得空，陵儿，你该娶亲了。

&rdo;褚绍陵点头：&ldo;是，不瞒皇祖母，孙儿最近确实总在思虑这事……&rdo;这是大实话，只不过他考虑的是如何将卫戟名正言顺的娶进门。

太后以为褚绍陵也是怕皇帝驾崩后耽误事，满意的点头笑道：&ldo;好孩子，你又跟哀家想到一块去了，明白哀家为什么接二连三的催你回来了吧，这事当真等不得了，你父皇……唉，可去给你父皇请过安了？&rdo;褚绍陵顿了下道：&ldo;一会儿孙儿就去。

&rdo;太后轻声嗔道：&ldo;这孩子！

回宫怎么不先去你父皇那，等着让御史言官们上折子呢？&rdo;褚绍陵心道我去了他也睁不开眼，去做什么？点点头：&ldo;孙儿知错了。

&rdo;太后宽慰道：&ldo;哀家知道你心里不舒坦，但你父皇都……都那样了，尽些孝心吧，哪怕是给别人看的呢？大婚的事你若是没甚说的哀家可就操办起来了，哀家到时候接女孩儿们进宫来，也要你挑中了才好，先定下太子妃的人选来，剩下的等你大婚后一气儿都给你抬进府去，你年纪不小了，身边这些人也不算多，别的……你有喜欢的再跟哀家说，都指给你。

&rdo;褚绍陵失笑，点头道：&ldo;好，都听皇祖母的安排。

&rdo;太后一想到将来那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心里就舒坦，满意道：&ldo;嗯，你这孩子就是让哀家省心，从小哀家说什么就听什么，不像你父皇似得，没一点让哀家痛快的时候，嗨……不说了，刚回来你也乏了，去承乾宫磕个头就回去吧。

&rdo;褚绍陵起身给太后行礼，道：&ldo;西边也没什么好东西，回来的路上倒是看见些有意思的土仪，孙儿都让人打点好了，晚间就给皇祖母送过来，东西粗陋的很，皇祖母留着赏人吧。

&rdo;太后闻言笑的愈发和煦：&ldo;你这孩子就是有心，打仗去还要捎这些东西……哀家哪里舍得送人，哈哈，去吧去吧……&rdo;褚绍陵笑笑跪安，出了大殿后褚绍陵脸上笑意落去，看来得提早动手了。

回到秦王府时卫戟还未回来，褚绍陵知道是回卫府后就没再多问，直接进了里面叫了王慕寒过去问话。

王慕寒见着褚绍陵先是唏嘘了一番，这老公公是凌皇后赐给褚绍陵的，从小将他看到大，褚绍陵对这老人家也颇有几分耐心，劝道：&ldo;公公莫担忧了，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么。

&rdo;王慕寒拿袖子擦了擦眼角道：&ldo;都是老奴无用，不能跟着去伺候殿下……幸得还有卫大人，老奴才能放下心。

&rdo;这话一下子说道了褚绍陵心里，褚绍陵笑道：&ldo;有他你就放心了？&rdo;王慕寒点了点头：&ldo;老奴看了一辈子的人，谁忠心谁藏奸老奴一眼就能看出来，要不当初皇后娘娘也不能将老奴给了殿下啊，卫大人啊……他对殿下的忠心没甚说的，只要他还在，殿下是受不得伤的。

&rdo;褚绍陵愣了下，哑然笑道：&ldo;公公果然是火眼金睛。

&rdo;&ldo;正要跟你说卫戟的事呢，正好他也不在。

&rdo;褚绍陵屏退众人将自己的打算跟王慕寒一一说了，冷声道，&ldo;这计划……公公觉得如何？&rdo;王慕寒听了褚绍陵的一席话惊的腿都软了，他家殿下这是要翻天么？！

这事儿……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褚绍陵正色道：&ldo;这话我并没有跟第二个人提过，卫戟他也不知道，我信公公所以并未有一丝掩藏，公公总想着要替母后照料我，如今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事了，可怜我问不得母后，只得找公公商议了。

&rdo;王慕寒闻言瞬间红了的眼眶，连忙跪下磕头道：&ldo;老奴当不起！

老奴当不起！

皇后娘娘对老奴有大恩，老奴为殿下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rdo;褚绍陵叹了口气：&ldo;公公先起身吧，且说这事我筹谋的如何？没有疏漏吧？&rdo;王慕寒细细的将褚绍陵刚说的想了一遍道：&ldo;按着殿下计划的……三年后这事倒是能行，只是……殿下实在不必如此啊，殿下何不先立一侧妃，待侧妃娘娘产下世子后……去母留子，到时候殿下后继有人，也不妨碍殿下独宠卫大人一个啊。

&rdo;褚绍陵摇摇头：&ldo;这事我三年前就想过，但回头细想起来其中却有不少隐患，头一样我答应了卫戟一生一世一双人，对卫戟的话我不会食言，再者……去母留子容易，我还能将外家一起都去了不成？将来世子外家该如何看待卫戟？他们会以为卫戟是害他们家女儿死去的凶手，我没事给他立个仇家做什么？！

&rdo;&ldo;还有，这事瞒不住世子，将来世子长大了又要如何看待卫戟？他不一定会恨我，但一定会恨卫戟！

&rdo;褚绍陵从小在这宫中长大早就参透了人心，他绝不容许有任何可能会威胁到卫戟的隐患存在，&ldo;我活着时当然能护得住卫戟，但百年之后呢？届时新帝继位，头一个要整饬的就是卫家！

&rdo;王慕寒哑然，他怎么也没料到褚绍陵竟是将百年后的事都计划好了，褚绍陵淡淡道：&ldo;所以……我绝不能留后，就是将来的太子，也一定要从小交给卫戟养育，到时候父慈子孝，这样才能真正的护住卫戟生前身后的荣耀和尊严。

&rdo;&ldo;再说……若我娶了个女人回来，待她产下孩子后就将人抛之脑后，又与皇帝有何区别……我母后当年的苦处，不必再让别人尝了。

&rdo;褚绍陵分析的句句有理，王慕寒辩驳不得，只得点头道：&ldo;老奴……明白了，老奴定会按着殿下说的去安排，只盼着殿下在将来能得偿所愿。

&rdo;褚绍陵倨傲一笑：&ldo;那是自然。

&rdo;出征前太庙中皇帝曾诅咒过褚绍陵，诅咒褚绍陵同他一样，同列祖列宗一样，都成为孤家寡人。

百年之后褚绍陵就要同卫戟一起躺进皇陵中，带着卫戟一起去让九泉下的皇帝看看，让列祖列宗看看，他永远，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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