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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也在说正事啊。

&rdo;褚绍陵侧过身子来轻轻按揉着卫戟的后腰，柔声道，&ldo;这次腰还酸么？&rdo;卫戟垂眸摇了摇头，褚绍陵重重揉了下：&ldo;信你？真的酸你也不说，一会儿我去上朝，让王慕寒给你准备枸杞红花汤浴。

&rdo;褚绍陵将卫戟领口的中衣掀开一些摸了摸他身上的伤疤低声道：&ldo;御医说天寒时这些伤是会又疼又痒的，你怎么也不知道说呢？&rdo;卫戟连忙摇头：&ldo;御医夸大其词了，不过是刚下开始下雪那会儿有些痒，之后也就不觉得什么了。

&rdo;&ldo;那还是难受过？&rdo;褚绍陵在卫戟头上揉了一把斥道，&ldo;以后每隔一日章御医会来给你请平安脉，若你再有这疼那痒的是让我从章御医那知道的……看我怎么折腾你。

&rdo;卫戟心里一暖，垂眸道：&ldo;是，臣知道了。

&rdo;&ldo;听御医说冬日里多泡热汤会好些，都是活血补身的药材，你耐心泡泡，总要把这病除了根儿才行，这么小……&rdo;&ldo;皇上，卯时二刻了。

&rdo;暖阁外王慕寒低声提醒道，&ldo;皇上可要起来了？&rdo;&ldo;这么小的年纪落下病根算什么？&rdo;褚绍陵拉过被子给卫戟盖好，下了床放下床幔对外面道，&ldo;进来吧。

&rdo;外面伺候的宫人闻言鱼贯而入，轻手轻脚的伺候褚绍陵洗漱，十几个人却无一人敢往床榻一侧看一眼，只是专心侍奉褚绍陵，王慕寒接过宫人递上来的龙袍给褚绍陵穿上，褚绍陵微微抬头方便王慕寒给他系领间的盘扣，淡淡吩咐：&ldo;等他起来先让他吃些东西再泡汤药，朕看了看章太医开的药单子，有些药材御药房里面的怕是不够好，你先紧着库里的用。

&rdo;&ldo;是是。

&rdo;王慕寒连声答应着，垂首道，&ldo;奴才怕下面人料理不清，那些药材都是奴才盯着下锅的，一丝儿错都出不了。

&rdo;褚绍陵轻抚鬓间丝绦，点头道：&ldo;小心无大错。

&rdo;褚绍陵出了暖阁去外面用早膳，王慕寒屏退众人低声道：&ldo;皇上，昨晚荣王果然将那个叫明曦的舞娘献上来了，那会儿皇上正跟卫大人说话，奴才就将人扣下了。

&rdo;褚绍陵冷笑：&ldo;谁帮忙送进来的？&rdo;王慕寒低声答：&ldo;内务府总管，狄宝。

&rdo;&ldo;那正好了……&rdo;这狄宝不是褚绍陵的嫡系却身居要位，褚绍陵正想找个由头发作了他呢，褚绍陵一笑，&ldo;传朕旨意，内务府总管狄宝，不遵法纪，罔顾国孝，即日起革了他的职位，打发他出宫荣养吧，内务府总管一职由公公接管吧。

&rdo;王慕寒大喜，连忙磕头谢恩，褚绍陵淡淡一笑：&ldo;应该的。

&rdo;王慕寒谢恩不绝，又道：&ldo;那舞娘该怎么处置？&rdo;&ldo;谁送来的给谁送回去。

&rdo;褚绍陵放下银箸起身道，&ldo;不用藏着掖着的，就光明正大的给荣王送过去，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rdo;王慕寒恍然大悟，笑道：&ldo;奴才明白了，皇上这是告诉众人，不要再在这上面下功夫了。

&rdo;褚绍陵漠然道：&ldo;不单是因为这个……回来你就明白了。

&rdo;王慕寒没想透却也不敢再细问，伺候着褚绍陵出门上了步辇，自己去办刚才褚绍陵交代的几件事了。

早朝时褚绍陵交代了下自己准备大力整顿六部的安排，又将云南那边的事交代了一番，百官心里都惴惴的，皇帝这是要给这朝堂换血么？褚绍陵坐在龙位上将朝臣的神色尽收眼底，末了一笑道：&ldo;今日是朕头一回上早朝，那就再多说几句……&rdo;褚绍陵含笑慢慢道：&ldo;先帝仁慈，有些事是没看见，有些事是看见了，但顾念着众爱卿几辈子的情谊也不会多说什么，可惜……朕没随到先帝的好脾气，在朕这边，万事说一不二，丁是丁，卯是卯，朕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朕的脾气……呵呵，想来众爱卿也是知道的。

&rdo;下面众人禁不住想到了如今封和城内悬着的一千多具尸身，朝中那些先帝之前倚重的人身上都起了一身冷汗，有个六十多岁的老臣支持不住，脸色一片惨白，褚绍陵像是没看见一般，淡淡道：&ldo;朕的意思，众爱卿明白了吗？&rdo;众大臣连忙答应下，褚绍陵起身笑道：&ldo;明白了就好，朕初登大宝，朝中之事还望众爱卿辅助。

&rdo;朝臣连称&ldo;惶恐&rdo;，下面没甚要紧的事就散了早朝，褚绍陵自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慈安殿中温暖如春，太皇太后正倚在软枕上跟几位太妃闲话家常，褚绍陵进了暖阁恭敬的跪了下来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一笑连忙叫孙嬷嬷将人扶起来，太皇太后一把将人拉到身边来笑道：&ldo;这孩子……礼数总是这么多，这大寒天里跪在地上不冷么？&rdo;说是这么说太皇太后心里熨帖的很，褚绍陵登基后对她比以前更孝顺，以前许多事做不得主，现在宫里褚绍陵说一不二，登基前就交代了内务府，慈安殿一切供应翻倍，太皇太后吃喝穿戴全是宫中最好的，宫里宫外诰命夫人们来请安都钦羡太皇太后福气好，太皇太后颇为自得，身子都好了些许。

&ldo;哀家听说你又赐了靖国公府三个诰命？&rdo;太皇太后笑嗔道，&ldo;折死她们了，封个三品的也就罢了，连祥儿媳妇都封了正二品诰命，太过打眼了……&rdo;褚绍陵一笑：&ldo;皇祖母的母家，受再大的荣宠也是应该的，如今韦含祥也很得用了，孙儿将他派到户部去了，户部那边的烂账还指着他呢，给他夫人赐一个诰命不算什么的。

&rdo;淑太妃闻言凑趣道：&ldo;靖国公府的公子哪里会错呢？就算年轻些，有皇上提点着想来也差不了。

&rdo;太皇太后笑的更为舒心，道：&ldo;也不可太纵着他们了，有做的不好的地方皇帝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小孩子家家的不教训着些不行……&rdo;如今靖国公府和梓君侯府的人陆续接管了朝中要职，太皇太后彻底的放下心，褚绍陵跟先帝不一样，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两府被先帝压制了几十年，如今终得扬眉吐气了。

褚绍陵笑着答应下，又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才回了承乾宫。

承乾宫里卫戟刚出了浴桶，卫戟怕身上有药味又拧了帕子将身上擦了擦，刚收拾好穿上衣裳褚绍陵就进来了，褚绍陵笑道：&ldo;你倒是惬意……快给我将这身衣裳换了，拘束的很。

&rdo;卫戟连忙取了褚绍陵的常服出来伺候褚绍陵换衣裳，褚绍陵低头在卫戟颈侧闻了闻轻笑道：&ldo;这泡的什么药？怎么这么香呢？&rdo;卫戟连忙闻闻身上，低声道：&ldo;臣还特意擦了擦呢，还有味儿？&rdo;&ldo;有点，挺好闻的，以后常用吧。

&rdo;褚绍陵将腰间的玉佩挂好，垂首在卫戟唇上亲了下，笑道，&ldo;下午没甚要事了，陪你在宫里下棋。

&rdo;卫戟垂眸一笑，想了想问：&ldo;按理臣还是该去军中应卯的，之前因为先帝大丧的事一直没顾上，如今也没什么事了，臣想着的还是要去军中看看……行吗？&rdo;褚绍陵顿了下点头道：&ldo;行，当然行……只是如今天寒地冻的，你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再等等吧，等开春暖和了我自然要派你差事的。

&rdo;卫戟只得点头，褚绍陵笑道：&ldo;让你清闲些还不好么？天生劳碌命不成？今天十六，我陪你去海晏楼上看烟花去。

&rdo;卫戟笑笑：&ldo;好，只是……晚上皇上千万在意些，别总当着那么多人那样……让人看见了不好。

&rdo;褚绍陵失笑：&ldo;我哪样了？&rdo;卫戟抿了下嘴唇不好意思说，昨夜筵席上褚绍陵每隔一会儿就要看看自己，虽然自己也总是忍不住看褚绍陵，但臣子看皇帝这也没什么，换过来皇帝总盯着一个臣子看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卫戟想了想低声道：&ldo;就是……别总看臣。

&rdo;&ldo;这话说的有意思，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了？&rdo;褚绍陵一笑，&ldo;再说今晚你也不用担心，只咱们两个，不怕别人看见。

&rdo;卫戟愣了：&ldo;不是还有亲贵们么？&rdo;&ldo;国孝当中，总是寻欢作乐的怎么成？我吩咐下去让他们今年不必来了。

&rdo;褚绍陵说的分外有理，&ldo;海晏楼已经收拾好了，咱们俩代亲贵们赏玩一二也就是了。

&rdo;卫戟忍不住笑了，点头：&ldo;是。

&rdo;晚间两人用过晚膳后一同登上海晏楼，海晏楼临窗的敞间里烧了十二个熏笼，虽开着窗户敞间里却不多冷，褚绍陵与卫戟一同倚在潇湘椅上看外面的烟花。

褚绍陵懒懒的，每年都是如此，他早就看够了，卫戟倒是高兴的很，以往他都是在外面看的，不如楼上看的景色好，卫戟不错眼的盯着外面看那一簇簇的烟花，褚绍陵觉得好笑，拿过一旁的点心匣子喂了他一块龙眼酥，卫戟将点心含在嘴里，舌头不经意蹭过褚绍陵的指尖，褚绍陵心中一热，低下头正要亲一亲时王慕寒进来了，褚绍陵坐回来淡淡道：&ldo;怎么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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