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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新旧（第2页）

&esp;&esp;“路轻，你想洗碗吗？”

&esp;&esp;面向门口的那堵墙重新变回透明色，乌尼亚解除了隐身，趴在墙上问她。

&esp;&esp;“不想。”

&esp;&esp;“哦，我还以为你想洗碗。”

&esp;&esp;趴在墙上的身材很好，胸肌硕大，乳头粉红，但言语幼齿得令人幻想粉碎。

&esp;&esp;路轻很难向他解释清楚，人就是因为有很多脏活累活不想干，才发明各式各样的机器人和仿生人。

&esp;&esp;他没有人类心智。

&esp;&esp;也不活在用智慧和力量千方百计架构的社会形态里。

&esp;&esp;他遵从野蛮的，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联邦对他、他对联邦，都是特殊的存在。

&esp;&esp;她们研究他，他也在研究她们。

&esp;&esp;“这是惩罚。

如果想得到惩罚，惩罚就会失去意义，然后对错误的事情重蹈覆辙。”

&esp;&esp;“你是说，你不喜欢惩罚。

那你为什么经常和谢观火一起洗碗？”

乌尼亚更困惑了。

&esp;&esp;和那种舞台上举世瞩目的光环不同，他靠在人造的墙壁旁，屋外复杂的洋流里轻轻摆动鱼尾，搅出一串又一串的泡沫被海洋之心打碎，神情状似困惑、忐忑、祈求垂怜。

&esp;&esp;光看他秀丽的五官和赤裸的上身，很像中古世纪偷偷爬上心上人家的阁楼，与心上人隔窗相问“你为什么选择他而不选择我”

的年轻人。

&esp;&esp;谢观火。

&esp;&esp;他的名字很久未被提起，像一瓶封存得落满灰尘而被遗忘的试剂，揭开的瞬间才发现因为保存不佳，吸潮、变质、逐渐挥发。

&esp;&esp;路轻沉默了几秒，才用了最简单的解释：“因为他洗不完，我才和他一起洗的。”

&esp;&esp;“他想一直洗碗，所以一直洗不完。”

&esp;&esp;俯瞰那张美得和人类不在一个时空的脸，她也曾经以这种角度俯瞰另一个人，“是吗。”

&esp;&esp;“我也想和你一起洗碗，路轻。”

&esp;&esp;她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想洗碗。

你这么闲，后天的演唱会排练好了？”

&esp;&esp;“还没有。

这次你会来看我吗？”

&esp;&esp;“我会和朋友一起去看你。”

&esp;&esp;“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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