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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是被人失约的落寞，要么是被万夫所指的委屈，要么是如今日这般的失魂落魄。

玄衣侍卫见他不知望着什么出神。

侧头也往外看去，便见孙家的棺缓缓的从身边略过。

“你是孙阁老的学生。”

李明一点点头，不禁错愕“这是…？”

玄衣侍卫抱臂默认地看着他，却听李明义有几分不可置信“在下离京时，孙阁老身体还算健壮，怎会朝夕之间就…”

“哎。”

侍卫叹气“自打开春便是多事之秋。”

送葬的队伍缓缓走远，女眷的哀痛哭声也在耳边丝丝缕缕的抽离，李明义的心绪却平静不下来。

暖风拂过河岸边的柳树，正是一片融融的春景，漫天的白色纸钱撒在定安长街上，霎是刺目。

周凌倚在不远处的酒楼二楼的凭栏上，远远眺望着两道白色交织，又分道扬镳，视线追随着极小的黑影而动。

“哎，孙阁老…”

怀尘在一旁轻叹，他不时抬眼偷偷打量着周凌的表情，见他沉默不言便开口劝慰道“周家孙家也算世交，少爷要不还是亲自去孙府探望探望吧。”

已在凭栏处的小侯爷依旧不说话，怀尘噤声站在身边，他虽然和周凌一同长起来，但自从七年前周凌自己跑去战场上建功立业起，二人便逐渐疏远。

这几年他待在府里都是受周大夫人的照顾与管教，他本心是向着周凌说话，但是却做不到违逆周夫人。

周凌眸色微闪“好。”

凌意峰青云阁中，飞羽将上午的公务处理完，刚伸了个懒腰，视线扫过一旁的慕玄云，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蔫儿了下来。

慕玄云神色平淡地看着手上的各种信笺，飞羽迟疑一翻还是开口“阁主，景玉公子来手信了。”

那人的笔尖微滞，复又落下，没说让他呈报上来，也没说不许呈报，只将飞羽尴尬的晾在一旁。

飞羽便确信这下自己猜对，慕玄云就是和景玉起了争执，这几天才阴郁着脸。

他也不去触这霉头，垂下头又重新去看文书。

“景玉说什么？”

男人淡漠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飞羽抬眼“也没说什么重要的，就是说已经知道南部的事情有了结果，向阁主您表示感谢而已。”

说完飞羽自顾自点点头，心里才算踏实下来，他打量起慕玄云。

青云阁的一行人来到吴国，飞羽便是在穆玄云身边，时刻督促他的存在。

只见慕玄云清淡的嗯了一声，便没什么反应了。

飞羽这才收回视线，正色道“阁主，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了，你先下去。”

待飞羽走远，慕玄云笔尖悠悠停下，唇角一勾，又迅速的一撇。

当啷。

他竟甩手将狼毫掷了。

缓缓靠在椅背上，慕玄云神色不悦极了。

他声音低缓地自言自语“哼，竟只有谢谢吗？”

庙会（上）西京-城中最大的山庙，清源庙将一年一度的盛大庙会定在了今日，五月初九。

不论男女老少，纷纷挎着竹篮，喜气洋溢在脸上，往城郊去。

邵含柠从来没有参加过庙会，今日便拉上阮瑾玉一同去，二人起了个大早，驱车赶到山脚时，发现还是来的晚了，此时山脚下已经人头攒动。

二人挤过人群，到了庙门口排队敬香。

周围人声嘈杂，青蓝色的烟雾缭绕在不大的方寸天地中，每个人身上都多少带了些汗味与檀香味交织的复杂味道，也像人性与神性在此地相会一般令人感到神秘肃穆。

“景玉，给你。”

含柠今日穿了一袭素色云锦长衫，她伸手向她递来三支高香。

阮瑾玉接过，便听含柠道“你可有什么想求却求之不得的东西吗？可以向佛祖求”

她微怔，或许是因为求之不得的东西有些多，而她从来都只相信自己，一时脑袋一片空白，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含柠绕有兴致地打量着她茫然的神情“其实无欲无求，有时候也挺好的。

实在想不起来可以好好想一想。”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衣摆搅乱了空中的青烟，在澄澈的阳光下打了几个圈儿消散开来。

只见她走了两步。

双腿一区，跪在那座偌大的金佛面前。

看着女子虔诚又坚定的背影，阮瑾玉大概已经猜想到她在求什么了。

而她己有什么要向佛祖求的吗？想了半天似乎还是徒劳，就在含柠起身，轮到他的时候，脑中仿若灵光一现，她确实有要向佛祖求的东西。

三支高香高举过头顶，阮瑾玉同样屈膝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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